沈夜左腕里的黑洞停了两秒。
滴答。
滴答。
那道苍老声音再次响起。
“你不是007。”
周子墨低头看了眼黑色金属卡片，又扫过腿侧的新军刺。
刀锋上的暗金纹路还在慢慢游动。
像刚吞完东西的蛇。
“废话。”
周子墨抬手弹了弹卡片边缘。
“你等错人了。”
“但服务已经发生。”
“声音穿过我队友身体，污染我方空气，冻结我方行动时间，还惊吓我方副驾驶。”
他抬眼，看向沈夜左腕。
“按末日紧急通信标准，先付一千点纯净法则。”
白浅浅嘴角抽了一下。
都这个时候了。
他还真敢开票。
裴瑾没说话。
她站在周子墨左后方半步，短刀下压，刀尖稳稳对着沈夜腕上的黑洞。
只要那东西有一点异动，她会直接砍。
哪怕沈夜这条胳膊会废。
黑洞里传出一声低咳。
那声音不像系统。
也不像002号那种高维冷腔。
它有肺音。
有疲惫。
甚至有一点被气到的卡顿。
“年轻人，你拿着000号的刀，拿着第十三号钥匙，还拿着最后一张单程票。”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周子墨点头。
“代表你更该付钱。”
黑洞里的滴答声停了一拍。
像有台老旧机器被他噎到卡壳。
白浅浅快速敲击检测仪。
“子墨，黑洞里没有系统代码。”
“但有旧文明物理协议。”
“频率和黄铜钥匙一致。”
她抬头，语速很快。
“它可能真是昆仑系统的一部分。”
“不是高维系统。”
“是人类旧文明自己的东西。”
周子墨眼神动了一下。
旧文明。
这三个字比002号值钱。
系统是矿。
旧文明，就是矿主尸体旁边那个还没撬开的保险柜。
“浅浅，翻译成人话。”
白浅浅盯着屏幕。
“它在验票。”
“验谁的票？”
“你的。”
检测仪上跳出一串灰色字符。
【第十三序列信物已激活】
【000号单程票已激活】
【空间切割刃已激活】
【缺少活体引路锚】
沈夜脸色白了。
周子墨看向她。
“活体引路锚。”
“你。”
沈夜没否认。
她左腕黑洞里的滴答声变得更密。
“007当年说过。”
“如果后来者能拿到刀、钥匙、票，又能活着站在000号囚室。”
“那个人就有资格去昆仑之脊。”
周子墨笑了。
“资格？”
“我最烦这种词。”
“谁给谁资格？”
黑洞里的老人开口。
“昆仑。”
周子墨把黑色卡片夹在指间。
“昆仑欠我什么？”
老人声音沉了些。
“昆仑不欠任何人。”
周子墨抬手。
啪。
黑色卡片被他拍在泛黄账本上。
“那就别聊了。”
“裴瑾，砍网线。”
裴瑾一步上前。
短刀上电光亮起。
沈夜咬著牙，没有退。
黑洞里的老人终于出声。
“等等。”
周子墨抬了抬手。
裴瑾刀锋停在沈夜腕前三厘米。
“现在欠了。”
老人声音里压着怒意。
“你要什么？”
周子墨低头翻了翻账本。
“第一，解释这张票。”
“第二，解释000号为什么长得像我。”
“第三，解释沈夜左腕到底是什么。”
“第四。”
他看向检测仪。
“刚才你喊007，说明你认识那个死鬼老登。”
“把他在昆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