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中央,血腥味、机油味、焦糊味混在一起,像一口烧穿的铁锅,呛得人喉咙发紧。
周子墨军靴踩在黑色石板上。
咚。
咚。
每一步,都像踩在002号系统的脸上。
不远处,上百名只穿短裤的暴徒正挥舞著破铜烂铁,疯狗一样砸向王座基座。
光头大汉双手举著一块锋利装甲碎片,狠狠凿在第二根碎裂玻璃柱边缘。
咔啦。
一大块暗金碎片掉了下来。
光头大汉眼睛瞬间绿了,扭头冲战车方向大吼。
“周老板!这块纯度绝对够!说好的十点法则能量!”
“放地上,离远点。”
周子墨头都没回。
右腕幽蓝矩阵一闪。
地上的暗金碎片瞬间气化,化成一缕精纯高维能量,被强行拖进系统面板。
下一秒,光头大汉那破破烂烂的账户上,结结实实多出十点法则能量。
入账提示音清脆得像打赏。
全场暴徒眼珠子都红了。
系统画的大饼还挂在天上,周老板的工资已经到账。
谁是活爹,一眼分明。
“砸!”
光头大汉嗓子都喊劈了。
“把那头长鳞片的怪物也给我拆了!周老板现结!”
一群人像打了鸡血,绕开黑水怪物,直奔刚爬出来的暗金变异体。
战车内。
裴瑾没有半点放松。
她盯着瞄准镜,双手稳稳压住副炮操作杆,眼神冷得像刀。
鳞片怪物长尾扬起,肌肉绷紧,下一秒就要横扫人群。
周子墨声音极冷。
“开炮。”
轰!
蓝白炮光擦著暴徒们的头皮飞过,精准轰在鳞片怪物尾椎上。
鳞片炸飞。
骨血喷溅。
怪物痛苦咆哮,庞大的身体出现半秒僵直。
就这半秒,暴徒们已经扑了上去。
石头。
铁片。
断骨。
能用的全往伤口里捅。
他们根本没想杀怪。
他们只想从怪物身上刮几片带血的鳞,回头找周老板领钱。
系统护卫上一秒还是终极标本。
下一秒,就成了计件材料。
谁刮下一片,谁拿工资。
荒唐。
但很有效。
白浅浅坐在车厢里,十指在操作盘上敲出残影,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子墨,不对劲。”
她盯着雷达上那团黑色信号。
“那个黑水复刻体停下来了。”
王座阴影下。
吞噬了干枯高温标本的黑水假周子墨,缓缓站直了身体。
它体表的黑水一层层褪去,露出一具几乎和周子墨完全一致的肉身。
脸。
身形。
动作习惯。
甚至连右腕刚焊死的幽蓝闭环矩阵,都被它一比一临摹了出来。
假周子墨扭了扭脖子,骨骼摩擦声刺得人牙酸。
它没有看正在挨揍的鳞片怪物。
也没管那群敲玻璃的暴徒。
它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盯住十几米外的周子墨。
然后,它裂开嘴。
露出一个极其标准的算计冷笑。
那笑,和周子墨平时坑人时一模一样。
“你的法则。”
假周子墨开口,声音粗粝。
“真好用。”
它抬起右手。
掌心幽蓝光芒涌动。
“你刚才收的保护费,也是我的。”
战车内,白浅浅看着雷达上突然重合的两个信号源,脸色一下白了。
“子墨!”
“它在强行创建局域网连接!”
“深渊之镜的底层逻辑判定它就是你,它正在向系统账户提交提现申请!”
“目标是你刚才赚到的所有资产!”
假周子墨不仅要杀人。
它还要直接搬空周子墨的钱包。
沈夜坐在后排,手死死压住左腕伤疤,声音沉了下去。
“深渊之镜是系统补漏洞留下的许可权怪物。”
“一旦它完成外貌和能力百分百复刻,系统底层防火墙就不会拦它的请求。”
她抬头看向周子墨。
“它在合法抢劫。”
周子墨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