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儿是残废水货！”
“砸了它拿钱！”
光头大汉一声狂吼，带着上百人又冲了上去。
石块。
铁片。
断骨。
能拿的全拿上。
他们没有枪，没有甲，有人甚至连鞋都没了。
但“现结”两个字，比任何兴奋剂都管用。
砰砰砰！
一群人围着王座基座，疯了一样砸向剩下的玻璃柱。
002号被彻底激怒。
地下广场的黑色石板开始震动。
一道道裂缝从王座下方爬开，像一张暗红色的网。
暗红金属盒里，警报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系统放弃精细复制。
它选择了最简单的暴力镇压。
咔。
咔。
第二根和第三根玻璃柱，同时炸裂。
浓稠培养液裹着血腥味喷了出来。
一具浑身长满暗金鳞片的巨大变异体，和一具瘦骨嶙峋、体表散发高温的干枯躯壳，同时落在金属台上。
暗金变异体落地的瞬间，长尾横扫。
砰！
跑在最前面的五名暴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直接被抽成血雾。
血肉溅在黑色石板上，很快被暗金纹路吸干。
剩下的人群脸色大变。
刚才的狂热，被这一尾巴抽醒了大半。
“退！”
“往战车那边退！”
光头大汉声音都劈了。
周子墨看着他们往回跑，冷哼一声。
他没有开护盾。
也没有让裴瑾接应。
炮灰就该待在炮灰的位置。
他们还能帮他试探怪物的攻击范围。
就在这时，后排的沈夜猛地捂住左腕。
刚才那根透明网线明明已经断了。
可她伤疤周围的血管里，却浮出一圈细小的黑色数字。
像倒计时。
正在跳。
沈夜抬头，目光越过混乱的王座，死死盯住更深处的黑暗。
“周子墨。”
“看地下。”
“有东西上来了。”
王座正下方的阴影里，渗出一滩浓墨般的黑水。
那黑水没有被002号的能量蒸发。
反而贴著石板飞快爬行。
它逆着暴徒逃跑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滑到那具高温干枯标本脚下。
黑水翻滚。
隆起。
一点点勾出人形。
一张脸，从黑水里浮了出来。
五官清晰。
熟悉得让人后背发凉。
那张脸，和周子墨一模一样。
黑水周子墨裂开嘴，对着战车方向笑了一下。
那笑容，几乎复制了周子墨平时算计人时的冷意。
白浅浅盯着雷达屏幕，声音发紧。
“系统资料库里没有这个生物编号。”
“它的能量波动不属于002号。”
沈夜声音冷得像冰。
“那是深渊之镜。”
“刚才那具被你塞垃圾数据撑爆的复制体，没死干净。”
“深渊底层吃了它的残渣，又吸了002号泄露的怨气。”
“现在，它重新长出来了。”
黑水周子墨没有理会暴徒。
它的目标很明确。
手臂伸出，化成一把黑色液体利刃。
噗嗤。
从背后捅穿了高温干枯标本的心脏。
干枯标本发出刺耳的嘶吼。
体表高温把黑水烧得滋滋作响。
可黑水死死黏在它身上，像一块甩不掉的腐肉，疯狂抽取它体内的纯净高维能量。
002号系统喷出一连串报错乱码。
它自己的防御标本，居然被深渊里长出来的怪物背刺了。
场面彻底炸锅。
暴徒往回爬。
鳞片怪物往外杀。
黑水趴在高温标本身上啃。
002号的乱码像血一样往外刷。
系统、深渊、幸存者，三方直接搅成一团。
周子墨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抬手拍了拍战车中控台。
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压不住。
“乱好啊。”
“越乱，老子能捡的漏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