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轰鸣，排气管的白雾瞬间被风雪绞碎。
白浅浅的话像一记闷棍，把车厢里的暖意砸了个干净。
“005。”
周子墨把这三个字符在嘴里滚了一圈。
裴瑾手还扣在刹车上：“确认吗？”
“百分之百。”
白浅浅胡乱抹了把脸上的鼻血，声音直抖，“轮廓、凹槽数量、刻痕走向，跟咱们挖出来的002号一模一样。唯一区别就是编号。”
周子墨没看她。
他死盯着铭牌上那个正垂直下坠的蓝点，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屏幕。
蓝点掉得极快，三秒干下去十几米。
“他拿什么挖？”
“不是挖。”白浅浅直打冷颤，“没感觉到物理震动。是溶。他身上的猩红代码往地里灌，岩层直接变流体，跟开水浇雪一样。”
裴瑾松开刹车，转头。
“灯塔正下方三百米。如果005跟002是一套封印体系，这意味着什么？”
没人接话。
但三人都想到了一块去。
002号一扇门九个槽，已经亮了俩。现在底下又冒出一扇005号。
这破封印到底有多少门？
周子墨开口了，语气出奇的平。
“浅浅，他投射出的画面里，005号亮了几个槽？”
白浅浅闭眼回忆：“太快了没看清。但我确定，至少亮了一个。
“一个。”
周子墨翻转铭牌，屈指弹了弹那道暗金纹路。
“你知道005号？”
纹路装死，没吭声。
“我再问一遍。”周子墨指甲直接抠进纹路边缘，“知不知道005号？”
三秒后，屏幕慢吞吞挤出俩字。
【知道。】
“几号门？一共多少扇？”
【不能说。】
周子墨气笑了。这笑声听得白浅浅后脖子发凉。
“行，咱们算算账。”
他伸出右手掰指头。
“002号在我的地盘，我砸了建材打了一百米地基挖出来。你趴我车底吃我的住我的，拿我的战车当壳。我问句话你说不能说？”
纹路猛地瑟缩。
“每天120点能源的房租，你是不是想当老赖？”
【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你得死。】
白浅浅和裴瑾同时扭头看铭牌。
周子墨脸皮都没抖一下。
“谁判定的？”
【规则。】
“谁的规则？”
纹路死寂。久到裴瑾以为它下线了，才蹦出几个字。
【造门的人。】
车厢里静了五秒。风雪砸在车窗上，噼啪作响。
周子墨把铭牌揣回兜里，看向前方的暴雪。
“裴姐。”
“讲。”
“他在挖005，002在我手里。这两扇门有没有关联？”
裴瑾思索：“如果是同一套体系，门之间肯定有连锁机制。”
“如果我把002的槽全灭了，005会不会直接锁死卡进度？”
裴瑾没马上接话。
白浅浅愣住：“格局打开了啊，你想拿002卡005的bug？”
周子墨不置可否，摸出块压缩饼干咬了一口，嚼得嘎嘣响。
“浅浅，那男人投射画面时，情绪是什么？”
“情绪一片空白啊。”
“不是人，是那团猩红代码的情绪。”
白浅浅闭上眼，把刚才捕捉到的感知碎片飞速过了一遍。
十秒后，她猛地睁眼。
“饿。”
“什么？”
“那团代码的情绪就一个字，饿。”
白浅浅声音极轻：“跟你手腕上这个闻到同类一样。它不是在挖门，它在找吃的。”
周子墨停下咀嚼。
他低头看右手腕。暗金纹路安静地伏在皮肤下，但骨子里在震。
像两条隔着几公里的饿狼，同时盯上了一块肥肉。
“懂了。”周子墨咽下饼干，“他不是在替00号开锁。”
“代码在自主觅食。”裴瑾接话，“005号里面的东西，对它来说是口粮。”
“00号就是个推手。发免费网让他有劲挖，等代码吃饱封印松动，00号再来收割。”
白浅浅脸色煞白：“那你手腕这个，也想吃002号？”
周子墨没答。
他掏出铭牌盯蓝点。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