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内寒气彻骨。
周子墨目光锁在掌心的银色铭牌上。
一百五十三公里。十五秒前,这个数字还是一百七十八。
没有中间值,甚至没有移动轨迹。
“裴瑾。”
周子墨语气干硬,毫无停顿。
“极速状态下,底盘还能抗多久?”
裴瑾双手攥紧方向盘,视线死盯前方雪漫漫的冻土。
“悬挂刚修复,但传动轴老化严重。”
“把引擎推到百分之一百二过载,最多二十分钟,轮子就会飞出去。”
周子墨指腹在铭牌边缘反复捻动。
二十五公里的瞬间抹除,意味着00号掌握著物理折跃或系统级坐标刷新能力。
在开了空间外挂的死神面前,直线竞速没有任何意义。
“推到百分之一百五。”
周子墨将铭牌反扣在膝盖上。
“二十分钟内,我要看到灯塔西区的轮廓。”
“疯了!”裴瑾咬牙。
“液态装甲的能量会被抽干,没有护盾,外面的酸雨会把我们融成骨架!”
周子墨根本没理会大副的抗议。
“浅浅。”他瞥向副驾驶缩成一团的女孩。
“精神雷达还能探多远?”
白浅浅脸色惨白,手背上的烫伤让她每一次发力都疼得打颤。
她清楚周子墨不是在开玩笑。
他现在是把所有筹码都推上桌的赌徒。
“五公里。”白浅浅声音发飘。
“再远我的脑子会炸开。”
“够了。”周子墨从后腰抽出那把生锈的三菱军刺。
他倒转刀尖,精准对准了脚下合金地板的缝隙。
“裴瑾,给足油门。”
“装甲脱落的问题,我来解决。”
话音刚落,周子墨手起刀落。
军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鸣,狠狠扎进脚下那条刚刚蔓延出两公分的暗金纹路上。
车厢里传出极其沉闷的“嗡”声。
某种高维度的存在发出了本能的战栗。
肉眼不可见的暗金震波瞬间扩散,白浅浅惊恐地捂住耳朵。
裴瑾明显感觉到,脚下的油门踏板骤然变得滚烫。
“你不是能修车吗。”周子墨蹲下身,沾著黑血的右手死死握著刀柄。
任凭极化的高温将他的掌心烫出焦痕,他五指纹丝不动。
周子墨盯着底盘深处闪烁的暗金光点,语速极快。
“我不管你是来应聘的还是蹭车的。”
“十二分钟后有个东西要跳到我头上。你不想办法把这辆车的装甲给我撑住。”
“我就立刻启动万物分解,把你拆成纯净能量液,然后自己喝下去!”
车底那股庞大且晦涩的意志陷入了逻辑卡顿。
它是灾厄,是连系统都忌惮的第八根锁链碎片。
它主动靠拢本是恩赐,可这个人类非但没有跪拜,反而拿刀逼着它当免费钣金工。
底盘的暗金纹路开始反击。
几根肉眼难辨的锐利丝线顺着刀刃向上攀爬,企图切断这个狂徒的手腕。
周子墨冷笑出声。
右手掌心爆发分解技能特有的蓝色幽光。
毁灭法则强行介入。蓝光触碰暗金丝线的瞬间,几滴纯度极高的能量精华被生生剥离萃取。
“交租金。”周子墨无视掌心的剧痛。
快速将那几滴能量拍进车机能源槽。
“或者被我分期拆掉。选。”
暗金丝线猛地缩回底盘。
两秒钟后。
底盘原本流失在寒风中的热量被瞬间锁死。
一层呈现黄金光泽的薄膜顺着外装甲急速扩散。
仪表面板上的耐久度从百分之四十二起跳。
数字以每秒一格的速度疯狂跳动,眨眼间定格满格,散发著耀眼的金色警告光。
“提速。”周子墨拔出军刺,在衣服上蹭去血迹。
裴瑾盯着转速表上锁死的指针,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十八吨的重装堡垒撕裂风雪,在冻土上犁出两条深达半米的焦痕。
时速直接突破一百码。
后舱里。
王猛等二十几个劳工被五花大绑,扔在弹药箱上撞来撞去。
他们听不到前排的谈判,只能感受到这台重装载具正在贴地飞行。
“队长!”小个子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