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稳。
周子墨低头。
1。
经历极动到极静，数字没有出现任何波动。
跟踪者根本不在物理空间外跟随。
它在车里。
周子墨将铭牌翻到背面。
针尖大小的暗金色光点，一明一灭。
位置变了。
之前在铭牌右下角，现在直接移到了正中央。
“子墨？”
周子墨没理会。
他将铭牌平放在膝盖上，俯下身凑近。
暗金光点的闪烁频率正在加快。
一明一灭。
明灭明灭。
频率与人类心跳完全一致。
周子墨坐直身体，将铭牌扔到对面座椅上。
“别碰那东西。”
白浅浅看向座椅。
银色金属牌安静地躺在那里，表面没有任何异常。
“到底怎么了？”
周子墨双手交叉。
“你探测车外没有任何反馈。”
“对。”
“探测过车内吗？”
白浅浅愣住了。
裴瑾的后背直接绷直。
“我没有。我默认车内安全。”
“现在探。”
白浅浅闭上眼。
精神力收缩，在封闭的车厢内进行地毯式扫描。
驾驶舱，干净。
副驾，干净。
生活舱隔板，干净。
储物区，干净。
当精神力向下触及底盘装甲时，白浅浅身体猛地一僵。
裴瑾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发白的脸。
“底盘。”白浅浅牙关打颤，“液态金属装甲层里面，有东西。”
“什么特征？”
“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它反弹了我的全部感知。”白浅浅睁开眼，“这就是车外探测没结果的原因，我的精神力根本没透出车体，在底盘就被截停了。”
“我们被包饺子了。”裴瑾给出结论。
三人看向脚下。
十八吨战车，2800点防御值的装甲。
未知的物质正顺着金属分子的间隙悄然渗透。
周子墨低头看向自己的座椅扶手。
金属表面，一道发丝粗细的暗金色纹路正朝着他的指尖延伸。
距离三厘米。
“都别动。”周子墨语气出奇平静。
和面对地下深渊无头尸体时一样的平静。
“裴瑾，把脚从踏板上挪开。”
“为什么？”
“你的靴底和踏板长在一起了。”
裴瑾低头。
军靴橡胶底与油门踏板之间，一层极薄的暗金色膜状物正将两者焊死。
她猛地抬脚。
暗金丝线被强行扯断，发出一声轻微的裂帛声，弹缩回踏板内。
“它在吃我们的车。”裴瑾握紧方向盘。
“不。”周子墨目光扫过地板与车门密封条。
暗金纹路已经顺着车厢骨架全面铺开。
“它不是吃，是在穿。”周子墨看向前排，“见过寄居蟹换壳么？”
裴瑾和白浅浅脸色剧变。
周子墨拿回铭牌。
暗金光点不再闪烁，稳定地散发著微芒。
正面的提示变了。
【当前区域内检测到活跃终端信号：1】
数字“1”彻底变成了暗金色。
周子墨盯着暗金色的字迹。
随后，他突兀地笑了一声。
贪婪且满腹算计的笑意。
“裴瑾，城市据点还有多远？”
“四十七公里。”
“悬挂撑多久？”
“低速能走三个小时。”
“好。”周子墨将铭牌揣回口袋，靠向椅背，“继续开。”
“继续开？”白浅浅难以置信，“车底下有东西在替换装甲，你说继续？”
“不然呢？弃车暴走？”周子墨头都没抬，“零下二十度，没有载具，你们算算能活几分钟。”
白浅浅哑口无言。
“你们漏了一个关键。”周子墨摊开右手。
掌心干净。
三厘米外的扶手上，暗金纹路停滞在原点。
“它靠近我的时候停了。”
“什么意思？”
“它不想碰我。”周子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