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阶梯笔直往下,大概十二米深。
两侧的暖白灯带亮得通透,连个频闪的坏灯都没有。
周子墨没急着下,蹲身用指甲刮了下台阶。
触感冰凉死硬,一点锈渣都没掉。
“镍钛合金。”他拍拍手站起身。
“跟咱们战车底盘的记忆金属同源,但纯度高得多。”
裴瑾端著步枪探头扫了一眼。
阶梯底下是一扇半开的气密门,门缝里透著暖光。
“我打头。”裴瑾咔哒一声拨开保险。
“等等。”周子墨叫住她,偏头看向白浅浅。
“探一下。”
白浅浅指尖按住铁牌,闭眼三秒后猛地睁开。
“干净。底下三十米没活物,也没情绪波动。”
她咽了口唾沫。
“但有微弱的电磁脉冲,像是一堆机器在待机。”
“机器待机。”周子墨嚼著这几个字,掸了掸膝盖上的雪。
“走。我在前,裴瑾断后,浅浅居中。脚步放轻,别碰墙。”
三人鱼贯而下。
底部的气密门是液压驱动的,门框上的状态指示灯全绿。
周子墨侧身挤进门缝,脚底的感觉瞬间变了。
不是冷硬的金属。
是地暖。
灰白色的仿石砖地板透著热气,正好是体感最舒服的二十六度左右。
“空气”白浅浅从他身后探出头,深深吸了一大口。
没有铁锈,没有血腥,没有丧尸发酵的恶臭。
是加了湿的、经过净化的恒温空气。
裴瑾最后一个进门,反手把气密门推到全开位置,确保退路畅通才转过身。
然后她愣住了。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破烂地下防空洞。
两百平米的开阔空间,层高五米,穹顶的全光谱led灯打出逼真的日光效果。
正中间是一张不锈钢长桌,亮得能照出人影。
左边是一整排透明储物柜,右边一条走廊,四扇门上全亮着绿色的“空闲”灯。
没有多余的废话设计,全是为了活命准备的硬通货。
周子墨直奔储物柜,脸都快贴在玻璃上了。
第一格:军用压缩干粮,连生产日期都是新打上去的。
第二格:医疗包、盘尼西林、止血带,多到能开个小型诊所。
第三格:弹药。
周子墨眼睛瞬间看直了。
整整三层弹药箱,全打着蓝色品质的标。。”他声音都有些发干。
“目测五千发打底。”
裴瑾已经摸到了走廊口,推开第一扇门。
“单人卧室。带独立卫浴,热水器灯是亮的。”
推开第二扇。
“同上。”
“四间卧室,全是待机状态。”裴瑾回头看向周子墨,眼神极其复杂。
“甚至连床单都是新换的。”
白浅浅站在桌边,包成粽子的手无处安放。
在这绝对安全、甚至有些奢侈的恒温室里,她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子墨。”她声音飘忽。
“这儿有暖气。”
“嗯。”
“有热水。”
“听见了。”
“有床。”
周子墨头都没回,正掰著指头算弹药库存,思考能折现多少能源点。
白浅浅低下头,看着自己烧烂的双手,和露出凝胶伤口的脚踝。
“我能洗个澡吗?”
一句话,带着浓浓的哭腔,在末世里卑微到了骨子里。
裴瑾刚想开口提醒水源安全还没检测。
“让她洗。”周子墨直接打断,头也不回。
裴瑾微微挑眉。
“水温调四十度,洗别超十五分钟。手别沾水,用防水套。柜子第二格拿物资。”
周子墨一边摸索控制台,一边飞快下达指令。
白浅浅呆立在原地,肩膀抖得像筛糠,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地板上。
裴瑾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去吧,热水跑不了。”
白浅浅抹了把脸,低头冲进走廊。
第三间房门关上,没过多久,水声响起。
裴瑾靠在桌边,看着控制台前的周子墨:
“你刚才还挺有人情味。”
“水温四十度,手别沾水。”裴瑾重复了一遍。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