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白浅浅急得指甲都掐进了他的小臂。
“你要命还是要钱!”
“小孩子才做选择,老子全都要!”
“你要个屁!”
裴瑾难得爆了粗口,方向盘打得火星子直冒。
“封印再往下跌,下面那祖宗爬出来,你打算拿结晶砸死它吗?!”
战车猛地一颠,又是一次剧烈搏动。
这一次不光是脚底,整个肉腔都在共振。
周围那些本已碳化的焦黑胃壁上,死透的血管竟然重新膨胀了起来,暗红色的粘液开始缓慢流淌。
它们在复苏。
“浅浅。”
周子墨深吸一口气,语气强行冷静下来。
“嗯?”
“心脏的情绪确定吗?喂回去就一定能断链?”
“非常确定!”
白浅浅疯狂点头。
“十块全喂,加上它刚吸收的底子,足够冲断第七根!”
“它就不能抠门点省著用?喂五块行不行?”
“你在跟一个快咽气的器官讨价还价?!”
“我在做资产风险评估。”
周子墨手还在口袋上摁著。
“万一全喂了它还是断不了呢?万一它拿了钱直接跑路呢?”
“它被链子拴成那死样,往哪跑啊!”
白浅浅快疯了。
铁牌上的数字简直像开闸放水。
裴瑾闭嘴了,直接把车速拉到极限。
战车一个甩尾,横停在心脏正上方的位置,距离那颗巨大的蓝色光球不到四十米。
透过摄像头,第七根锁链上的裂纹又在扩散,但势头明显被压下去了。
心脏在拼命。
但它的蓝光,不可逆转地黯淡了下去。
“子墨”
白浅浅的眼眶红透了。
“它又放什么屁了?”
“它没说话。”
白浅浅声音哽咽。
“它只是觉得很疼。”
周子墨闭上眼,太阳穴突突直跳。
“操。”
拉链一把扯开。
十颗结晶被他抓在手心。
大小不一,前七颗还透著微光,后三颗灰扑扑的,干瘪得像被榨干的药渣。
“裴瑾,开后舱门!”
“已开!”
周子墨翻身跃入生活舱,三步冲到尾门前。
液压锁一松,带着浓烈铁锈和腐肉味的滚烫热浪,夹杂着一百多度的高温扑面砸来。
四十米外,那颗巨大的心脏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
周子墨憋着气,把十颗结晶全倒在机械臂的托盘上,一把推开手柄。
“喂!”他顶着热浪咆哮。
“拿去!”
一秒,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