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墨站在车外,冷冷地盯着那颗死人的脑袋。
“密钥呢?”
风停了。
身后的重装堡垒,v12聚变引擎低沉地轰鸣著。
像一头被铁链勒住脖子的野兽,随时能挣断锁链。
不到十米外,指挥官机甲一动不动。
脖子上那颗被防腐处理过的老人头颅歪著,死白的眼珠子往下翻。
死盯着周子墨右手里那枚指甲盖大小的紫色芯片。
它在确认。
用吞了人类脑神经后拼凑出来的畸形逻辑,确认这块芯片的真假。
【底层代码吻合。03号核心。】
老人的下巴一开一合,挤出刺耳的电子音。
紧接着,机甲胸口一百毫米厚的复合装甲板“咔哒”一声,向两侧滑开。
里面没有人。
只有一团烂肉一样蠕动的暗红色母体组织,在那坨恶心的肉块正中间。
一根两指粗的神经触手慢慢探了出来。
触手顶端,卷著一块六边形的银色金属盘,表面闪著淡蓝色微光。
最高物理密钥。
基地防御系统的最终控制权。
周子墨的呼吸慢了下来。
脑子里的算盘拨得飞快。
“距离八米。”
“它的触手极限延伸,结合之前在隧道里的数据,大概十二米。”
“也就是说——我已经站在它的必杀圈里了。”
冷汗顺着鬓角滑进领子,但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没有往前走。
站在原地,右手把芯片缓缓抬平。
“把密钥扔过来,我把芯片丢给你。”
声音平稳得像在谈一笔生意。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指挥官机甲没动。
那颗死人的脑袋,嘴角慢慢往上扯。
诡异的笑。
【人类。欺诈。】
电子音刚落——
“嗤——!”
那根卷著密钥的暗红色触手没有扔出金属盘。
它直接炸开了。
像一杆沾满腐蚀液的红色长矛,以违背常识的速度,直刺周子墨的面门!
不是交易。
是连人带芯片,一口吞。
“老板!”
驾驶舱里,裴瑾的右手死死捏著那个连接散热排气阀的红色旋钮。
手指发白。
开不了。
触手太快。排气阀有零点五秒的延迟。
现在开——蒸汽还没喷出来,周子墨的脑袋就已经被穿了。
提前开——六百度的蒸汽,连他一起煮。
死局。
只有跟机械旧神搏杀过无数次的东西,才算得出这种精确到毫秒的死亡时间差。
但裴瑾不知道的是——
车外那个人,根本就没打算跟怪物做成这笔买卖。
周子墨在触手暴起的那一瞬,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恐惧。
是冷笑。
在资本家眼里,所有没有第三方担保的交易,都是随时准备撕毁的废纸。优品晓说徃 吾错内容
他下车,从头到尾就是当诱饵的。
“浅浅!”
他在心底吼了出来。
——
生活舱里。
白浅浅整个人跪在减震床上,双手死死按着地板。
透支到了极限。
眼角、鼻子、耳朵里全在往外渗血。
“给我偏!!!”
声带撕裂。
嗡——
一道看不见的光,从战车车身炸了出来。
无死角地罩在周子墨身上。
触手距离他眉心不到十公分。
绝对死线。
然后——
指挥官机甲那条沉重的合金右腿,在发力的瞬间踩到了一块碎石。
油渍沾底。
整台机体出现了零点五度的滑移。
就这零点五度。
那根必定贯穿大脑的触手,贴著周子墨左脸擦了过去。
粘液烧掉了他左鬓一撮头发,在脸颊上拉出一道焦黑的血槽。
腥臭扑面。
但他的眼睛亮了。
“抓住了。”
赌徒赢下全部筹码时的那种疯。
他没退。
触手擦过脸颊的一瞬间,他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