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拿回属于我的精神损失费。”
周子墨推开车门,一头扎进风雪里。
接下来的半小时,趴在防弹车窗前的裴瑾,算是彻底被上了一课。
什么叫真正的“仓鼠病晚期”?
什么叫天高三尺?
在周子墨那开挂般的随身空间面前,原本物资还算丰厚的后勤仓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毛坯房。
几百桶连封条都没拆的战备柴油,没影了。
两台比牛还壮的重型柴油发电机组,消失了。
最离谱的是,连维修车间里那张重达半吨的合金机修台、成套的扳手、千斤顶,甚至墙角的探照灯
全被周子墨当场分解成了基础材料!
裴瑾眼角狂抽。
她原本觉得,自己从这疯子手里抠出两把手枪和几袋午餐肉,已经是商业奇才了。
现在一看,跟外面那位连地砖都恨不得抠走两块的主儿相比,自己特么善良得简直能原地立地成佛。
“砰!”
周子墨把最后两桶防冻液塞进空间,嫌弃地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大长腿一迈跨回车内。
“关门,跑路。”
沉重的装甲门“咔哒”落锁,双核混动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音轰鸣。
八条防爆胎暴力碾碎冰面,这头黑色巨兽甩出一个利落的甩尾。
平稳驶出大门,只给这片废墟留下了一股尾气。
白浅浅坐在副驾的真皮座椅上,盯着后视镜里那座连一颗螺丝钉都没剩下的“光溜溜”基地,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子墨,你这刮地皮的本事也是绝绝子了。”
白浅浅实在没忍住吐了个槽。
“周扒皮来了看见这场面,都得给你递根烟。这是连只过冬的老鼠都没给留啊。”
周子墨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穿透风雪。
盯着前方灰蒙蒙的荒原,嘴角勾起嗜血的冷笑。
“老鼠?”
他冷哼一声,长指随手点开全息中控的气象预警界面。
屏幕上,一条代表气温的刺眼红线,正以跳楼般的姿态直线暴跌。
“在这个没有王法的世道,你觉得老鼠配活过今晚吗?”
周子墨的手指重重敲在屏幕最底端,语气平静得让人骨头缝里直冒寒气。
“系统倒计时,还有最后十个小时。”
“等极寒风暴全面降临,气温直接锁死在零下五十度。”
“到时候,别说老鼠”
周子墨透过内后视镜,冰冷的目光扫过后排的裴瑾。
“外面那些没抢到燃料和食物的活人,绝对会变成比丧尸更饿、更疯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