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恒温空调的出风口,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白浅浅跪在地毯上,脸色惨白。
是啊,在这个秩序崩塌的世道,人命算什么?
或许在周子墨的算盘里,她这条命的估值,还抵不上几片阿莫西林。
“不值。”
白浅浅低下头,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但我只有这个。”
“行,就算把你这条命当个赠品打包给我。”
周子墨嗤笑一声,手指在真皮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
“为了两个毫无产出的拖油瓶,动用我的核心战备资源。”
“从投资回报率来看,这是负资产。”
“白浅浅,我是个商人,不搞慈善。”
这句话,彻底判了死刑。
白浅浅感觉耳边一阵轰鸣,像是有人切断了她身体里的电源。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也没有寻找短见的冲动。
人真正绝望到了极点之后,不是哭闹,而是麻木。
白浅浅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多余。
眼前那个坐在沙发上的胖子,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赌输了。
他真的不在乎。
就在白浅浅如行尸走肉般准备起身离开时,周子墨的手指突然动了。
他在虚空中那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蓝色面板上,飞快点击。
【搜索结果:3条】
大量无效垃圾信息被过滤,最后定格在一条刚刚发布的交易帖上。
真黑啊。
这玩意儿放在末世前,也就是药店三十块钱的非处方药。
现在居然敢开口要50个单位的能源?
要知道,他拼死拼活分解一台报废车,运气好也就爆出几点能源。
这哪怕是在黑市,也是抢劫价。
周子墨看着那个红色的价格数字,眉头狠狠皱成了“川”字。
如果是以前,他会反手一个举报,顺便私信嘲讽卖家想钱想疯了。
但是
他余光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眼神已经涣散的白浅浅。
熬鹰,不能只饿著。
更何况
周子墨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晦暗不明。
如果连看到孩子死在眼前都毫无波澜。
那他和外面那些吃人的怪物,还有什么区别?
活人,总得有点人味儿。
“叮——交易成功。”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刺破了车厢的寂静。
白浅浅茫然地抬起头,眼神空洞,还没回魂。
只见周子墨手掌一翻,掌心白光微闪。
下一秒,一个脏兮兮的、瓶身还沾著不明污渍的红色药瓶。
连带着几包皱巴巴的银色药袋,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接着。”
周子墨扔垃圾一样,随手一抛。
那个在外界足以引发一场百人械斗的药瓶,在空中划出一道随意的抛物线。
白浅浅下意识地伸手一接。
冰凉。
这是塑料瓶身触碰到掌心的真实触感。
她呆呆地低头。
美林头孢
甚至还是草莓味的儿童专用款。
巨大的冲击力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早已停摆的大脑皮层上。
上一秒还在地狱门口排队,下一秒就被硬生生拽回了人间。
这种过山车般的极致落差,让她全身的肌肉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这这是”
她的牙齿在打架,咯咯作响。
“这瓶子真脏,估计是从哪个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
周子墨嫌弃地抽出两张湿巾,用力擦拭著刚才碰过药瓶的手指,仿佛那上面沾满了致命病菌。
“我不喜欢车上有这种来路不明的垃圾细菌。”
“给你十分钟,处理掉。”
“子墨”
白浅浅的手指猛的收紧,攥著那半瓶药,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买了。
他真的买了。
嘴上把利益算得比谁都精,骂她不值钱,把那群人贬得一文不值。
可就在刚才,就在她绝望的那一分钟里。
这个男人居然默默花了天价,把药买回来了!
而且是儿童专用的。
“还愣著干什么?等过年?”
周子墨不耐烦地啧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