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谈恋爱你不肯,防上位比谁都狠
出头。

    时道衍忽然想到,那昨天夜里的时娴呢。

    他一下子懂了时娴为什么会感冒发烧。

    她估计冲冷水澡硬抗的。

    眸光里掠过一丝薄怒,像是在生气自己为什么没提前发现这一件事,不该让她一个人去饭局……

    时道衍的手指攥紧,“时家会帮忙,到时候还请叔叔移步派出所一趟,我们一起抓住这个人。”

    时娴吃了药,昏昏沉沉又一觉睡到了下午,再醒来的时候,床边坐着一个人影。

    熟悉的轮廓。

    时娴都不用看清楚,就能知道轮廓的主人是谁。

    她哑着嗓子喊,“聂嬴……”

    轮廓动了一下,递过来一杯水。

    时娴的视线逐渐清晰,她从床上坐起,感觉烧退了,喝了一口男人递过来的水。

    不烫不冷,温度刚好。

    时娴咽下去,喉咙口还是刺痛。

    她看着聂嬴,虚弱地笑了一下,“我感觉自己好很多了。”

    聂嬴死死盯着时娴的脸。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聂嬴又是这么问。

    时娴清了清嗓子,提起精神来看他,“我要说什么?”

    “……”聂嬴的脸上出现了不解。

    他很少不解,因为他很聪明。

    但是现在,聂嬴看不懂时娴。

    “你昨天晚上吃完饭回去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不跟我说?”

    时娴放下水杯的动作微微迟疑了一下。

    她道,“我不太想说。”

    “其实我已经知道了。”

    聂嬴的话里带着冷冽,“钱家代表做事情太脏太下贱,现在已经被按在警察局里了。”

    时娴愣住,没想到聂嬴这么快打听到了这些。

    “我们能知道这些,完全是因为顾烟贞被钟志送去洗胃,这事情才被捅出来……”

    聂嬴站起来,单膝压在了时娴的床沿边,他皱眉,神色里沾染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灼和戾气,“时娴,如果顾烟贞不闹,你是不是一辈子都要瞒死不说!”

    压过来的男人和自己的脸一下子贴近,时娴没有往后躲,因为她习惯了聂嬴的靠近,但是睫毛颤了颤,显然是……

    心里有波动。

    她撇开眼去,“是的。”

    “为什么?”

    “……”

    “因为你觉得没人会帮你一起追究,因为你认为自己不一定能彻底按死那个钱家代表,反而会遭到餐桌上旁人的阻拦,劝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聂嬴一字一句地说,“对吗。”

    时娴的肩膀颤了颤。

    隔了好一会,她再度抬眸的时候,眼底微红。

    聂嬴知道自己说对了。

    “时娴,你知道我在因为什么生气吗?”

    “我生气的是我没有及时发现,我生气的是你瞒着我,我得有多无能到让你觉得我是不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

    聂嬴眉眼乖戾,满不在乎里又隐隐透着几分不爽。

    “就算我们两个没谈恋爱没结婚,但是我们好歹也知根知底,至少某些时刻我们之间存在默契和信任吧?喂,时娴,别一出事情就把所有人都划在外面,你解决一些关键问题的方式全都是单打独斗硬抗——”

    “我没有那个认知。”

    时娴突然说话,让聂嬴的心猛地一紧。

    “我没有找人帮忙的认知,因为我一直都被孤立。”

    她的声音很低,落在聂嬴耳朵里却像是重锤砸下来。

    “一件事情,我认为如果我自己能解决,那就自己去解决。就像在英国我是如何报复章玲的,所有的计划里只有我该怎么做。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借助别人的力量,当然,也要不到别人的帮助。”

    宁可以身入局,也不想借力旁人。

    时娴从来都清楚,人心不可控,她唯有一枚棋子,有且仅有的,就是自身。

    因为自己不会背叛自己,因为自己绝对诚实,且听从自己的指令。

    如果不能一次性彻底打倒害过自己的人,那就只能暂避锋芒蓄力以待。

    记仇,和等待。

    “我早就过了受了委屈就立刻要补偿的年纪了。”

    时娴嗓音嘶哑说这话的时候,聂嬴不知为何微微皱眉。

    “顾烟贞可以,她很幸福,她一受委屈,全世界都愿意帮她出头。”

    时娴自嘲一笑,“我没有这个能力,所以自然也不会说。你觉得我是受了苦不讲,其实是以前经历过太多次说出来也没人听,干脆没必要说。”

    这道程序在时娴这里成为了无用的程序,路径被划走以后,时娴也就不再增加关于“找人出头”的认知。

    所有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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