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擦枪总有走火的一天
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握住了喉咙。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甚至不知道她凭何感知到了聂嬴的薄怒。

    聂嬴走到卧室里推开门的时候,一张脸又冷又白,五官桀骜凛冽。

    男人对着时娴说了一句,“去洗澡。”

    时娴愣住,她说,“我洗过了。”

    聂嬴用英文夸了她一句“goodgirl”,但这这个词语在外语的语境里,一般是有调教时的调情味的。

    他径直去了时娴卧室里的浴室,哗哗的流水声让时娴耳朵跟着嗡嗡嗡响。

    似乎是接下去有什么等着时娴。

    等一等——

    时娴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聂嬴已经直接压上来了。

    漆黑瞳仁像个黑洞。

    时娴被吸进去后不停地坠落。

    “你没跟钟志去开房?”

    “什么开房……”

    “半小时前收到信息,说是有人看见钟志带个女人在外滩华尔道夫开房了。”

    “……怎么可能,我只是吃了饭。”

    “他不是要包养你吗?”

    “不是我。你找人跟踪我?”

    “不可以吗?”

    两个人都喝了酒,她感觉到了酒意后面还压制着什么。

    压制不住了。

    欲望。

    “做爱。”

    聂嬴声音沙哑,“时娴,我们做吧。”

    *

    「那时人若问起你的美在何处,哪里是你那少壮年华的宝藏,

    你说,“在我这双深陷的眼眶里,

    是贪婪的羞耻,和无益的颂扬。”」

    ——莎士比亚

    时娴一直在想,怪不得她以前爱吃爱情的苦,因为连莎士比亚都说过,我承认天底下再没有比爱情的责罚更痛苦的,也没有比服侍它更快乐的事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爱情由不得她,因为爱情失控。

    爱情是绝对的违心,爱的发心是自由心证。

    从古至今,所有人包括帝王在内,最害怕的都是爱,所以要联姻要绑定,而非自由恋爱。爱能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再卑微渺小的人,有了爱的义气,哪怕是愚蠢的“爱”,都是敢去对抗全世界和强权的。

    而此刻,时娴知道自己失控了。

    她感知不到聂嬴有没有失控,因为自己的理智系统已经溃败,被聂嬴的气息包裹住,男人喘着气在她耳边说,“和钟志开房的女人真不是你?”

    “我都说了不是我——”

    “腰抬一下。”

    聂嬴吻她耳垂,侵略性的眼睛枪口般对准了时娴,喝了酒的时娴感觉在他眼里死了一千次一万次。

    “聂嬴,我……”时娴伸手推他,碰到他结实紧绷的肌肉,手就软了。

    也许他们之间擦枪走火是早晚的。

    她从他胸腔里听见了一声声心跳,她感觉聂嬴那颗心,恨不得跳到自己的胸里来,把她的心脏挤开。

    她的双腿追着聂嬴的胯又缠又顶。

    迎合又拒绝。

    “不愿意就停下求我。”

    “我求你管用吗?”

    “不管用。”

    “那我不求。”

    聂嬴用手指用力摁掉了时娴眼角生理性的眼泪,“没事,一会有你在上面主导的时候。”

    时娴踩不住那脚刹车了。

    脑海中洛宪的名字好像……渐渐地,完全地被另外两个字替代了。

    那两个字是什么,时娴恍惚中,在一阵接一阵的窒息潮涌里,看见了聂嬴白皙的脸。

    时娴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神还没回来。

    扭头鼻尖撞在聂嬴胳膊肌肉上的时候,神回来了。

    时娴嘶得倒抽凉气。

    聂嬴翻过身来圈着时娴,她被他搂在怀里,脸颊边上全是聂嬴的肌肉。

    聂嬴声音低沉,带着点刚睡醒的低气压,“爽吗?”

    爽飞了。

    时娴说,“一般。”

    “……”聂嬴睡意都没了,睁开眼,直勾勾低头看时娴,“欠c?”

    时娴说,“怕你骄傲。”

    “……”聂嬴从床上坐起来,又轻轻松松把时娴抱到自己腰胯上坐。

    今天是周日,不用上班。

    聂嬴在心里啧了一下。

    他觉得其实自己昨天不该这么做的,但是现在好像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不该喝酒,喝酒误事。

    就在此时,时道衍的电话打了进来——

    接通,男人的声音在对面带着一股子压迫,“你现在在哪?”

    “我在自己家啊。”

    “怎么可能?”时道衍声音冰冷,“有人说你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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