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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实在太耀眼太受瞩目,生活中只要产生一丁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刻成为所有人的新闻。

    而那些针对他展开的议论并不都是善意的,一天晚自习课间,江意年跟许荔桐一起去小卖部,走出班级的时候,有群男生倚在门外靠窗的储物柜上聊天,江意年听见他们说的是纪书闻。

    “怪不得他这段时间总绷着个脸呢,装大少爷被发现了,面子上挂不住。”

    “看来纪书闻从来不说家里的事儿是怕露馅儿,哎,他可得努努力,不是人家董事长亲生的,现在妈妈又怀孕了,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他们正嘻嘻哈哈地说着,又有个男生从楼下跑上来,熟门熟路地打了个招呼:“又来文科班逛窑子呢?”

    他嗓门大,周围的人都听见了,许荔桐原本正拉着江意年讨论孔之棠最近的综艺,一下子停住脚步,转头质问道:“你们瞎说八道什么?”

    江意年之前听许荔桐吐槽过,说有些理科班的男生管来文科班门口叫逛窑子,完全不懂得尊重人。

    也许是许荔桐平常给人的感觉太随和,那些男生并没当回事儿,领头的一个“哟”了声:“这不是许大美女吗,又没说你,怎么这么激动?”

    另一个道:“是不是听见我们说纪书闻,要替他出头啊?表白失败这么久了还在意他呢?”

    许荔桐看样子很了解他们跟纪书闻的恩怨:“扯纪书闻做什么?上次你们跟一班男生打球,在球场上伸腿绊人被他当场发现,脸都丢光了吧,现在又跑来酸人家,你们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江意年善于察言观色,她看出那几个男生被许荔桐说得挂不住,估计还要继续讲些难听的,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样下去待会儿引来教导主任,许荔桐也可能被牵连到。

    她想保护许荔桐,也不希望纪书闻的名字继续被他们用轻蔑的语气提起,情急之下,不擅长吵架的江意年深吸口气,勇敢地挡在了许荔桐面前:“我们是问你为什么说来文科班是逛窑子,你们不要转移话题。”

    那些人和许荔桐都没想到她会站出来,一时间全愣在了那里。

    江意年接着问道:“你们在家跟自己的妈妈也这样说话吗,她们觉得没问题吗?”

    许荔桐回过神,大声帮腔:“就是,你们家里没有女的?”

    为首的那个男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正要张嘴,边上一个人拽了拽他:“哎哎哎,老师来了,不跟她们计较了,走吧。”

    许荔桐当即反驳:“是我们不跟你们计较,少在这儿不要脸了!”

    过来的迟乔,她越过人群,发现中心是江意年和许荔桐,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怎么了?在这儿吵吵嚷嚷的。”

    幸好是迟乔,江意年没有迟疑,毫不犹豫地把那群男生说的话告诉了对方。

    迟乔的脸色顿时沉下来,她拍拍江意年的肩膀:“你跟荔桐先回去,我来解决。”

    江意年和许荔桐离开的时候,听见迟乔冷静地问他们:“你们哪个班的,班主任是谁?”

    很快就要上课,来不及去小卖部了,许荔桐拍拍江意年:“回班吧,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我还想着让你别掺和进来呢。”

    “是他们太过分了。”江意年说。

    许荔桐叹口气,挽住了她的胳膊:“你知道吗,年级上都在传纪书闻很快就不在学校待了,前几天他妈妈又来了一趟,说是在给他办手续。”

    如同一声闷雷在江意年耳边嗡地惊响,她花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许荔桐在说什么。

    纪书闻要走了。

    已经没办法顾及自己是否失态,江意年急切地问:“那他去哪儿?”

    许荔桐以为她只是好奇,便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好像是他继父想尽快把他送出国,直接给学校捐钱换名额的那种,我去问郑开收了,他含含糊糊的说不清楚,我猜是纪书闻妈妈正怀着孕,他继父怕他这样下去会把她气出问题,索性出钱把他送到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既能达到目的,面子上也好看。”

    江意年不说话了,许荔桐没留意她的异常,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纪书闻这次怎么办,能不能拗得过他继父。”

    晚自习剩下的时间江意年过得心不在焉,写着写着作业就开始集中不了精神。

    纪书闻真的要走吗,她是不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难道在大雨里看他飞航模那次,就是他们最后一次碰面。

    江意年心乱如麻,手中的笔不知不觉停了,面前卷子上的油墨在眼里模糊变形,变成了黑色的小漩涡。

    等她反应过来,一滴泪已经落到纸上,慢慢洇开,留下一小块凹凸不平的痕迹。

    她不想就这样仓促地跟他告别。

    转天江意年和许荔桐得到了那几个男生的当面道歉,他们被请了家长,还写了检讨,据说他们班主任以快要高考为由,问迟乔能不能大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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