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在了她纤细的肩膀上。

    一米八九的大高个趴在她后背上,像只垂头丧气的大金毛。

    温侈专注的目光从手上移开,看向他,眼露疑惑。

    蒋劭笑笑。

    她便懂了,什么都没说,只是凑过来,亲了亲他脸颊。

    蒋劭闭上了眼睛,头埋进她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

    听到她关水的声音,蒋劭松开了搂着她的胳膊,挺身抬起头,恢复一贯的温和,笑笑道:“走吧。”

    墓园在威市的郊区,打车过去也有近一个小时的路程。

    进园内要走一条长长的斜坡,高高的台阶。温侈来过几次,已经有经验了,穿的是一双黑色的平底鞋,走得大步流星。

    蒋劭提着花篮,抱着花束,温侈抱着一捧花,提着粽子。

    两人从一方方墓碑排列出来的小径远处走来,一高一低,并肩而行。

    阳光炽热,树荫婆娑,风声沙沙地响。

    三方矮墓并立。

    温侈将鲜花放在了蒋劭妈妈墓前,摘下了口罩,往后退一步,认真地鞠了一躬。

    蒋劭把鲜花也都放到爸爸和妹妹墓前。

    矮墓上贴着一张小小的相片,相片里是个六岁的小姑娘,笑起来还缺了一颗牙齿,眼睛弯弯的,下巴尖尖的。

    蒋劭蹲在墓前看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手帕,把妹妹的墓碑从上至下擦了一遍。

    温侈在分粽子。

    白粽是给蒋劭爸爸的,他爸爸不爱吃甜的,但也不吃肉粽。放了红糖红枣的甜粽是蒋劭妈妈的。蒋劭眉眼和嘴巴都像妈妈,温侈只看着照片就觉得这位素未谋面的婆婆很亲切。

    豆沙粽是妹妹的。

    算一算,妹妹到今年15岁,是青春期的时候了。若是没有意外,蒋劭现在应该在头疼妹妹的教育问题,而青春期的小姑娘肯定和漂亮的嫂嫂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蒋劭去找墓园管理员要了一盆水。

    温侈没帮忙,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蒋劭挽起袖子,认认真真将三方墓碑全都擦得干干净净。

    阳光照在他脸上,晒出额角一层薄汗,紧绷的侧脸也晒出了蜜色。

    蒋劭不是外放的人,也做不到在墓前痛哭流涕,絮絮叨叨说自己的近况和思念。

    温侈第一次来的时候,都没听蒋劭说什么,他就带她走了。

    她那时候还纳闷地问他:“你都不说点什么的吗?”

    蒋劭说:“说过了。”

    温侈问他什么时候说的。他说:“刚刚在心里说过了。”

    “说的什么?”

    “他们说很喜欢你。”

    “?”温侈拿尖尖的指甲抠他手心,“我问的是你说的什么。还有,你怎么知道他们说喜欢我啦?”

    “心灵感应。”

    他攥紧了她纤细的手指。

    可恶的土象男,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温侈追问半天都没问出他的心里话的,后来也就懒得问了。

    就像现在,不用问她都知道闷驴肯定又在心底说悄悄话了。

    温侈站了一会儿,感觉头顶都被晒热了。

    她蹲下身,举起包挡在头顶,盯着三块墓碑,百般聊赖地在心里嘀咕:爸妈还有小妹,你们要是能听到我的话,今晚就托个梦给我,跟我讲讲这头闷驴都在心里偷偷嘀咕什么了,尤其跟我有关系的!他要是偷偷讲我坏话了,你们必须得告诉我啊~嗯……别的没什么了,我们都挺好的,不用挂念。你们保佑这头闷驴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就好!

    在温侈被晒化成一滩水前,蒋劭把墓碑都擦完了。

    他拧干手帕捏在手里,挺起身看了会儿。

    或许是风吹的,两个贴在一块的粽子突然动了下,滚开了。

    蒋劭皱了皱眉,扶起粽子,依旧按照原位一前一后贴着摆放好。

    他起身道:“好了,老婆,我们走吧。”

    温侈放下举在头顶的包,“太热了。”

    蒋劭盯着她漂亮的脸蛋看了一会儿,笑说:“热脱妆了。”

    温侈斜瞪他一眼:“这句可以不用说的。”

    蒋劭笑着摸了摸身上的兜,想摸出纸巾,发现恰恰今天没带。他抬起手,用指腹给她擦去了鬓角和脸上斑驳的汗渍。

    温侈自己也摸了摸脸,“是不是流白汤了?”

    “一点点。”

    “我去洗手间补个妆。”

    “好。”

    补妆一点也不比重新化个妆简单,尤其脱妆比较严重的鼻翼部分,几乎都要擦了重新化。

    好在今天不是什么特殊节日,墓园几乎没什么人,温侈不用担心遇到认识她的人,可以慢慢把妆补完。

    补了十来分钟,发现蒋劭还没来找她,温侈疑惑地收起了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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