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惊,起身便要跑。
聂徽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后一拽,按倒在褥子里,冷冷看着她的双眼,扯开她身侧的系带,毫不犹豫强占。
她哭得撕心裂肺:“你松开我!聂徽明,你松开我……”
聂徽明捏住她的脸,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她哭得没了力气,汗湿的发一绺一绺贴在脸上,喃喃重复:“你松开我,松开我……”
从头至尾,聂徽明没有回应一句,最后冷静坐起,整理好衣衫,和衣而眠。
黑暗的卧房里,蜷缩在角落的人还在低低哭泣着,夜,寂静又漫长,明明她朝思夜想的人就在身后,可她却一丝也高兴不起来。
低低的哭泣声连绵,到月上中天才渐渐停歇,一丝烛光跳动,天不亮时,她又恍惚睁眼。
透过重重光点,她看着床前那道模糊的身影,低声喃喃:“大人……”
聂徽明一顿,毫无波澜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哑声道:“起吧,还要赶路。”
许芋蹙着眉头缓缓撑起身,身上的酸痛渐渐勾起昨夜的记忆,她猛然睁眼,看着跟前站着的男人。
聂徽明拿了热帕子来,刚要扶她,突然被她推开。他脸色又一沉,扣住她的腰,将她困在跟前,盯着她含怒的眼眸,一寸一寸将干涸的污浊给她擦净。
她的愤怒被他眼中的冷丝丝瓦解,眼眸中又渗出些眼泪来。
聂徽明将她松开:“更衣用饭。”
她跌坐回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将散落在床上的衣物一件件捡回来,缓缓穿上。
聂徽明就坐在屏风外用膳,她扶着墙挪过去,在他对面跪坐,捧着碗,一边落泪一边往嘴里小口塞饭。
聂徽明看她一眼,往她碗里添了些菜。
她一怔,眼泪稀里哗啦地往下掉。
聂徽明瞥见,微微收回目光,低声道:“这几日都要赶路,中午大概也不会停,多吃一些,否则下午只能饿着。”
她没有回答,默默往嘴里不停地塞饭。
吃完,聂徽明将她抱上马,继续策马狂奔。
春日的风虽然没那样冷了,可这样拍打在脸上,同样不好受,她低着头,躲着迎面而来的风,突然,那只大手落来,将她按进怀里。
她怔住。
“昨晚哭了半夜,现下困了吧,睡一会儿,不会影响我骑马。”
原来他知道她在哭,原来他就那样放任她痛苦着……
许芋心中又痛又涩,只是她哭了太久,一双眼哭得干涩,再挤不出眼泪。
她不想理会他,更不想靠在他怀里,可眼皮越来越沉,最后还是抵在他胸膛上,昏昏沉沉睡去。
马背实在太过颠簸,睡了不久,她又被颠醒,而后又昏沉睡去,一整日几乎都是在这样昏睡和昏醒中重复着,腿和腰也被颠簸得酸软无力。
还是驿馆,聂徽明勒马,将她往地上一放,她腿脚一软,立即要往地上摔去,幸好聂徽明手快,又将她抱起。
驿馆里的官员上前,小声询问:“大人是从何处而来?往何处去?可有凭证?”
“没有。”聂徽明抱着人大步往驿馆空房里去。
官员连忙跟上:“大人没有凭证,是不能……”
聂徽明回头,冷眼看去,亮出令牌。
官员吓得一抖,哆哆嗦嗦还是不肯改口:“可是大人没有凭证……”
“嘭!”聂徽明反手关上房门,将怀里的人放去床上。
许芋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不停地赶路,原来是没有出行的凭证。她咽了口唾液,鼓起勇气道:“若是被旁人知道,大人没有凭证,大人应该会受罚的吧?”
聂徽明瞥她一眼,淡淡道:“恐怕不会如你所愿。”
她惊得一抖,咬着牙悄悄瞪他:“我不跟你去京城,你放过我。”
聂徽明没有回答,快速吃完晚饭,合衣卧下。
他似乎是很困,几乎是头刚沾上枕头,绵长的呼吸声便传来。
许芋偷偷打量他,不敢轻举妄动。哥哥姐姐还在他手上,更何况,她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贸然离开只会更加危险。
聂徽明连日赶路,早已疲惫不堪,明日还要赶路,再不休息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至于许芋,他根本不怕她跑,除非她能跑到天外边去。
整整五日,他们每日从早到晚赶路,终于回到了他原定的路线上,驿馆的官员看了他的凭证,立即恭敬地引他入住。
他捏了捏眉心,靠坐在榻上,朝人吩咐:“你派一个人赶车送我回京城。”
驿馆官员不敢多问,只是应声:“是。”
“再去给我找个大夫来。”
“大人身体不适?”
“去找。”
官员立即闭了嘴,悄声退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