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粮食,不小心划伤的。”
“你兄长让你下地去做农活?”聂徽明眉头紧皱。
她轻轻摇头:“我在家吃住,自然要为家里出力。”
“都出去。”聂徽明接过帕子,禀退婢女,将她轻轻搂在怀里,拿着帕子给她擦头,低着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轻声问,“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城里?”
“一早就来了,在别院侧门耽搁了些时辰。”
“一早就来了?你昨晚住在何处?”
“没住在何处。我……”她顿了顿,小声答,“我走过来的,到城门时天刚好亮了。”
聂徽明手臂一紧,闭了闭眼,紧皱着眉头,下颌抵在她头顶,心痛道:“你为何不让人给我捎信呢?我若是收到你的信,无论如何也会立即去寻你的。”
“我怕来不及。”她顿了顿,低声道,“我来求大人办事,也该亲自来……”
“我是你的夫君,何必要用‘求’这样的字眼。”聂徽明冷静片刻,轻轻松开她,“走了那样久的路,脚有没有磨伤?来,我看看。”
她下意识地后缩。
聂徽明捉住她的脚腕,皱着眉头道:“起水泡了,得挑破上药。”
“我……”她稍稍往后缩了缩。
聂徽明起身,拿来工具和药膏,又将她捉回来,低声提醒:“可能会痛,稍忍忍。”
“大人,饭菜准备好了,可要送来?”婢女在门外问。
她又要往回缩。
“送进来吧。”聂徽明抓紧她,皱着眉头训,“听话,得上药。”
她不是害怕上药,是担心被旁人瞧见。
听着婢女们悄声进门,她低垂着头,不敢抬眼。
聂徽明却是心无旁骛,仔细给她上完药,又捉住她另一只脚腕:“这边也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她垂着眼, 没有说话。
“得好好养两日。”聂徽明说罢,又吩咐,“将饭菜放到梳妆台来。”
婢女们又转身, 收了梳妆台前的镜子, 将饭菜摆放齐整,悄声退出。
“我吩咐他们做了肉糜羹和烤饼,还有你爱吃的甜点。你这一路走过来, 肯定饿了,吃吧。”
她拿起烤饼, 小口小口地吃着。婢女不在, 她终于敢微微抬眼,盯着他的发冠看。
聂徽明给她处理好伤口, 洗了把手回来,又给她手背上的细痕抹药。
“这伤不严重的, 过几日就好了。”
“那也得抹药。”聂徽明仔细地给她手上的伤都涂抹一遍,轻轻吹了吹, 闲话道, “收粮食累不累?”
她咬着饼,轻轻点头:“很累。”
聂徽明放下药罐,握住她的手,叹息道:“你兄长也不说让你休息的话吗?”
“是我自己不想休息。”她垂眸。
“为何?”聂徽明将她那微干的长发往后理了理,“还是觉得自己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不好意思?”
她轻轻摇头:“干活也挺好的, 累了就什么烦恼也都没有了。”
“你在烦恼什么?你也在思念我吗?”
“我不敢,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大人了。”
“我从未想过再也见不到你,我一直在等你回来。”聂徽明看着她,微微弯唇, “即便是你不回来,我也会去寻你。”
她抬眸看他一眼,又飞速垂下:“那日,哥哥说得那样过分,我以为大人会生我的气。”
“他说的也是实话,你的确还在孝期,我的确做得不对,是我引诱你。”聂徽明顿了顿,笑道,“我的年龄的确也是快要能做你的父亲了。”
“大人看着年岁不大……”
“你先前不是还说我年岁大吗?”
许芋面颊一红,羞得说不出话来。
聂徽明笑着搂住她:“于你而言,我的确是年长许多,这也不是假话。吃吧,吃完我们再说。”
她垂眸,小口小口吃着饭。
聂徽明就坐在她身侧,看着她,将她那未完全干透的长发又擦了擦。
“我吃好了。”她垂着头,用余光看他。
聂徽明递出帕子:“擦擦。”
他的帕子是暖的,带着他的体温和他身上那淡淡的檀木香气。
许芋擦着嘴角,小声问:“大人不吃些吗?”
“我不饿。”聂徽明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往上掂了掂,“瘦多了。”
她轻呼一声,紧忙抱住他的脖颈,愣愣看着他。
“去歇着。”
“大人不用处理公务吗?”
“偶尔歇一两日也无妨。”聂徽明抱着她大步往床边走,将她往床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