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睢东是为国做过贡献的人,即便是彻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会被关进拘留所。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桌边,低垂着脑袋,整个人都带着颓废。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那个画面,火场里,四楼走廊尽头的储物间门口,他抱着许棠经过时偏头看见的那道疑似人影的人影。
他当时以为是错觉,因为许棠说四楼已经没人了。
他信了,眼睛被浓烟熏了之后,东西看不清。
连自己的老婆也不认识了!
那天晚上他看着温佑言在阁楼外的空地外倒下,才意识到温佑言也在这里。
警察告诉他,温佑言是从四楼被救下来的,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个错觉。
他几乎崩溃,想要去医院找温佑言,却被警察扣下来了。
靳睢东双手握拳,连指甲陷入掌心都没有感觉。
他红着眼眶,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脸,脸上留下一道带着血液的红痕。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警察探进头来。
“靳先生,外面有人要见你,是来录口供的,说认识你。”
靳睢东没抬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谁。”
“他叫陈竞。”
靳睢东的动作顿住了。
下一秒,陈竞就被带进隔壁的会议室,他的脸上还挂着那副惯常的黏腻的笑意。
他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彻底恢复成了以前那副虚伪的翩翩公子的做派。
“靳先生,好久不见。”
靳睢东偏头看他,深邃的眼眸凝结冷意。
“你来干什么?”
“录口供啊。”
陈竞摊了摊手,语气轻快,“我昨晚也在现场,警方需要了解情况,我就配合一下,毕竟我是守法公民。”
靳睢东盯着他,目光沉得像结了冰。
他想起昨晚冲进阁楼时,在楼梯拐角撞见的陈竞。
当时陈竞正从楼上下来,神色从容,像是到火场里散步一样。
靳睢东急着上楼找人,只看了他一眼就错身过去了。
但现在他想起来了。
陈竞的右手背在身后。
他背过去的右手里,攥着一卷黑色的胶布。
那晚温佑言被送上救护车时,挂在脖子上脱落的胶带,也是黑色的。
靳睢东攥紧拳头,偏头看向陈竞,眼神凶狠。
“是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从喉咙里挤出来。
陈竞脸上的笑意慢慢变了味道,从客套的微笑变成一种近乎欣赏的打量。
“靳先生的脸,还真是别有品位。”
那道红痕是靳睢东自己打的。
靳睢东没理他,起身一把攥住了陈竞的衣领。
“你把佑言绑在那间储物间里。”
“是吗?靳先生有什么证据?”
即便是这样,陈竞也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你少在这里装蒜,你那天拿的胶布就是粘住佑言嘴的胶布。”
“胶布?”
陈竞似是这才想起这回事,“那是我上楼的时候随手捡的,你知道,那种地方什么杂物都有,我怎么会用它来绑人呢?况且,我不是还把她的具体位置告诉了警察,言言现在不是得救了吗?”
他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靳睢东比陈竞高出半个头,垂眸俯视的时候,眼底的冷意几乎凝成实质。
“你敢伤她!”
陈竞仰头看着他,尽管衣领被人抓住,但他唇角还是弯着的,眼底的光变得锋利起来。
“靳先生,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他的声音忽然放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那晚在火场里,抱着另一个女人跑下楼的人是你,把言言丢在那间储物间里的人也是你,你现在说我伤她,不觉得可笑吗?”
靳睢东的拳头攥紧了。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你明明看到她了,却还是救走了许棠。”
“我没看到她!”
靳睢东怒吼出声,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解释,他红着眼眶,心跳乱的厉害。
他架起拳头就要揍陈竞,门口的两个警察赶紧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陈竞往后退了半步,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衣领,脸上的笑意依旧从容,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靳先生,动手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警察已经把靳睢东往后拉开了,其中一个严肃地警告陈竞:“陈先生,请你配合调查,不要刺激其他人员。”
“我很配合。”陈竞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