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爸最近的行程都调出来给我一份,不许遗漏。”
金明不是靳家的员工,只是靳睢东的私人助理。
但是因为靳睢东的特殊身份,跟靳家公司也有了些联系。
如今靳睢东要是直接找靳珩助理询问靳珩的行程,多半拿到的也是些残次品。
但要是让心思缜密的金明去查,肯定不一样了。
电话那头的金明都没有觉得靳睢东在刁难他,听了靳睢东的吩咐,只淡淡地答了一个好字,两人就挂断了电话。
靳睢东走到医院大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与舟舟并排坐在大厅等候区的椅子上。
舟舟似乎被温佑言骂了,正低着头,乖乖地听着温佑言的批评。
靳睢东走过去,就听到温佑言压低的声音。
“下次要是想跟妈妈一起出门,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妈妈带你出门都行,但是不能撒谎知道吗?”
“这是你第二次单独出门,外面的人贩子很多的,你要是出事了让妈妈怎么办?”
“……”
温佑言的话罕见地变多,有些唠叨。
舟舟看似乖乖地听着温佑言的教训,但垂着脑袋时,眼睛已经放空。
他错了,下次就对妈妈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吧。
靳睢东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温佑言。
也不对,刚结婚的时候,温佑言其实也挺唠叨的。
他出门穿的衣服不对,她都要把他拉进衣帽间,一边唠叨,一边将重新搭配的衣服往他身上套。
末了还要说他不省心。
那时候的她,就像个喋喋不休的小雏鸟,他的注意力都落到那张小嘴上,根本听不进去她的任何话。
如今,他看着温佑言久违的一部分性格,竟然满是怀念。
他缓缓走过去,开口打断温佑言的话。
“走吧。”
温佑言这才注意到靳睢东过来了。
舟舟猛地抬头看向靳睢东,那双常年带着不像小孩那样成熟的目光,此时亮晶晶的,好像觉得这个渣男爸的到来,是救了他。
靳睢东注意到舟舟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哪知舟舟看到这抹笑意后,那点感激瞬间消散。
他怎么可以认为这个渣男爸是拯救他的英雄呢?
舟舟偏过脑袋不看他,撇着嘴,似乎在生气。
靳睢东有些疑惑,在生气什么?
温佑言站起身,示意舟舟也站起来,舟舟站在温佑言的身边,牵着她的手。
“走吧,有什么事出去再说。”
她可不相信靳睢东只是单纯让她等着,肯定有什么事。
她牵着舟舟,率先走出医院,靳睢东跟在两人身后,放缓了脚步。
远远看过去,却像是感情很好的一家三口的样子。
靳睢东带着两人到了自己的车边,打开后座让两人上去。
温佑言不想上去,牵着舟舟站在靳睢东的面前。
“有什么事现在就说吧。”
靳睢东没理温佑言,只蹲下身看向舟舟,声音温柔。
“舟舟先上车好不好?我跟妈妈有话说。”
舟舟没有回答靳睢东的话,而是抬眸看向温佑言。
温佑言见状,以为靳睢东有重要的事,便朝舟舟点点头。
舟舟便顺着靳睢东打开的车门,爬上了车后座。
门关上之后,车内与车外似乎形成了一个结界,将外面的声音阻断。
靳睢东带着温佑言往旁边走了一小节距离,确保舟舟在里面听不到两人之间说话。
舟舟看着外面两人嘴巴一张一合地说话,默默从随身带着的小包里面,掏出一对耳机,将耳机塞进耳朵内。
靳睢东和温佑言的声音相继传来。
“在我们离婚之前,我要向你确认一件事,舟舟是不是我儿子?”
靳睢东说话的时候,目光紧紧落在温佑言的脸上,似乎要把她的情绪全部收进眼里。
话音落下,温佑言眼里急不可查地闪过一抹慌乱。
冬日的阳光泛着白,将温佑言的脸色也映得白了几分。
她很快收住心神,佯装镇定地对靳睢东道:“你在胡说什么?”
对于温佑言死不赖账的做法,靳睢东早有准备。
“舟舟那张跟我高度相似的脸,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那么多,就连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都能找的出来,难道那些人都跟你有血缘关系?”
温佑言的声音又急又快,很显然在隐藏什么。
她说着,剜了靳睢东一眼,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大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