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温佑言正形单影只地坐在大厅,垂着头看着自己葱白的指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靳睢东进门看到后,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几步走到温佑言的面前,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搭在温佑言身上。
温佑言这才注意到靳睢东来了。
她抬眸看他,眼底满是惊讶。
“你怎么来了?”
“你还想谁来,男狐狸精吗?”
温佑言一脚踹到他的小腿上,蹙着眉不耐烦地瞪他一眼。
见温佑言有了两分活力,靳睢东抬手揉了揉温佑言的头。
“事情我都听说了,在这里等我。”
说着靳睢东便转身往里面走去。
温佑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难道是警局的人通知靳睢东来的?
靳睢东给她披上的衣服还带着男人身上的温度,从脊背开始一直温暖她全身。
她捏着衣角,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靳睢东则是走到里面的调解室。
周淮坐在里面,双手搭在桌上,面上恢复了那副温润绅士的模样。
看到靳睢东的时候,他还非常自如地跟他打招呼。
“靳先生,你来了。”
靳睢东坐到周淮的对面,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事情我已经了解了,周先生是怎么想的?”
他没有跟周淮叙旧的交情,直接开口进入主题。
周淮道:“既然靳先生已经了解了情况,我就跟你明说了吧。”
“温小姐污蔑我是杀人凶手,大晚上把我逼到警局,我晚上的跨国会议要谈的项目也因此受到了影响。”
“靳先生,我平日里连鱼都不敢杀,做慈善从国外做到国内,我怎么可能杀人?所以我将以造谣罪以及侵犯名誉罪起诉温小姐,你没有意见吧?”
周淮说话的声音倒是温和,但话语里的冷硬也告诉靳睢东,他不可能和解。
靳睢东坐在椅子上,表情淡定。
他唇角扯开一抹弧度,对周淮说:
“周先生不敢杀鱼,难道没吃过鱼吗?”
周淮蹙眉看向靳睢东。
“靳先生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周先生,不杀生和做慈善,与犯罪之间没有任何逻辑性的关系,周先生在商场这么久,应该最清楚,表面善人背后恶人的现象。”
眼瞧着周淮的脸色已经无法维持之前的淡定,靳睢东唇角的笑意便真了几分。
他身子微微往前倾,漆黑的眸落在周淮的身上。
“当然,我不是说周先生是杀人犯,毕竟我说的也不是对的,这件事自然有警察同志去查,你起诉我老婆也是你的权利,我不会干涉,你今晚所有的损失我也会赔偿,只是我想提醒你一句……”
说到这里的时候,靳睢东的声音停顿,唇角的弧度也渐渐落了下来。
“我老婆要是有合理的推测,认为你与你助理的死有关系,那么你即便起诉也没有任何胜算,这里不是国外,法律永远是公平的。”
周淮没有说话,看着靳睢东的眼神快速掠过一抹杀意。
温佑言在外面等了几分钟,靳睢东就出来了。
她起身询问:“怎么样了?”
“没事了,回去吧。”
靳睢东握着温佑言的手,牵着她就往外走。
脚步刚挪动,身后就传来周淮的声音。
“等一下。”
周淮朝着靳睢东那边走过去,站在两人面前停下。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温佑言的身上,那双眼不似之前的温和,而是泛着森冷的凉意,如同隐藏在密林深处的野兽看到强劲的猎物。
随后他看向靳睢东,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今晚的误会解开就好,我也不需要靳先生的赔偿,只希望以后你和你太太不要对我误解太深就是。”
靳睢东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说到底,我和我老婆跟周先生也不熟,不会无缘无故揣测你,放心吧。”
“天色已经晚了,周先生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靳睢东直接牵着温佑言离开。
温佑言还想说什么,靳睢东故意捏了捏她的手,温佑言只好闭了嘴。
出了警局,夜里的寒风卷着枯叶袭来,有一片从温佑言的眼前划过。
温佑言反应过来,将身上的男士西装扯下递给靳睢东。
男人穿着单薄的黑色V领毛衣,他似乎感受不到寒冷似的,接过温佑言递过来的风衣,强硬地披在她身上。
他大手一揽将人抱到怀里。
“抱着就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