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民政局已经上班了。
她和靳睢东到了民政局,登记离婚的时候,工作人员的目光不停地落在她和靳睢东之间。
“离婚原因是什么?”
“感情破裂,没有孩子,财产分割已经规划好,我净身出户,麻烦快点办理离婚。”
工作人员只问了一个问题,温佑言就率先回答了后面一长串的问题,吐字清晰条理分明,一看就是做足了准备的。
靳睢东不由偏头看了她一眼,心中那股燥郁更浓了。
工作人员见靳睢东没说话,便当他默认了。
快速办理好离婚登记。
“冷静期三十天之后要是还没有改主意,就来这里确认离婚。”
温佑言跟工作人员道完谢,起身离开。
靳睢东跟在温佑言身后。
看着她稍显雀跃的背影,眉头紧蹙。
离个婚就这么高兴吗?
出了民政局后,温佑言对靳睢东道:“既然已经登记离婚了,那住在一处就不合适了,我会尽快搬离涣京苑,妈那边也需要尽快告知,你去说还是我去说?”
见她条理清晰地安排着后面三十天的事,靳睢东心里的慌乱不由加重起来。
他只是单纯地答应登记,短暂缓和一下两人的相处氛围,然后在三十天内弥补温佑言,让她回心转意,可不是真的要跟她离婚啊!
靳睢东说:“妈那边我去说,但是妈的生日就要到了,我们还是先让她这个生日过得圆满。”
他尽量控制着平稳的语调,不让心里的慌乱流露出来。
“这些年妈对你当亲女儿,你也不想让她好不容易的生日都过不好吧?”
下周三就是宋芳凝的生日,也不过五天的时间。
温佑言想了想,倒是没有反对。
靳睢东继续道:“既然要演戏,在妈生日以前你还是住在涣京苑,我睡沙发,保证不上床打扰你。”
温佑言抬眸打量着他,满眼都是不信任。
这人多次阳奉阴违,不知道半夜爬床过多少次。
他在她这里的信誉,已经为负数了。
“你睡客房,没得商量。”
“傅姨可是妈的眼线……”
“堂堂靳大外交官,连借口都想不到吗?”
温佑言很坚持,靳睢东怕把人逼急了,也就顺着她的意了。
见靳睢东同意,温佑言便没再多说什么。
“你不是还要上班吗?我自己打车回去。”
她想要快点跟他分开。
靳睢东却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我先送你回去,要是让瘸腿的人自己回去,我就真的太没良心了。”
“谁瘸腿了!”
她只是脚崴了,不是断了!
靳睢东却笑着没搭话,那欠揍的模样真让人恨不得就着他的脸给他一拳。
最后温佑言还是被靳睢东架上了车。
等把温佑言送回家后,靳睢东才回了单位。
刚到单位不久,他就被领导喊了过去。
到了领导办公室,领导沉着脸看他:“离婚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靳睢东疑惑地看向自家领导。
“您怎么知道?”
“我和民政局的局长是老朋友,今天他去大厅办事,刚好撞到你出门,他问了一下才知道你是去登记离婚的。”
说到这里,领导的声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他拍了两下桌子,对靳睢东道:“你知不知道你是单位的人?离婚就是你的一个污点!”
靳睢东却状若无事地靠在沙发上,对领导的骂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感情是私事,领导你就别瞎操心了。”
“我操心什么?操心你不如操心我家狗!”
“您看您又说气话。”
靳睢东浑不吝地接话,声音竟带着几分惆怅。
“我这几年没好好陪我老婆,生气呢,一定要跟我离婚,我先稳住她的情绪,在冷静期内哄好她,没离婚的打算。”
领导冷哼一声,“要是哄不好呢?”
“您还不了解我吗?气人我拿手,哄人也是我的强项。”
关键还是哄自己老婆,他那点厚脸皮也可以派上用场了。
这话领导倒是没有反驳。
他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小子一遇到感情的事就跟个愣头青似的,感情跟外交谈判不一样,不需要缜密布局,跟人论个输赢。”
“好好哄你媳妇,别到时候没哄好,反而真的离婚了。”
“领导,能不咒我吗?”
他现在对‘离婚’这个词已经ptsd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