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温佑言就没有吃饭,中午她要是再绝食,身体可受不了。
而且这件事也必须有一个了断。
靳睢东刚开车回到涣京苑的时候,就跟同样停到涣京苑门口的出租车碰上了。
他有些奇怪。
涣京苑很少会有外来车辆进入,更何况是一辆出租车。
他没有把车开进去,而是停在出租车的身后,看着出租车的后车门打开,一个幼小的身影从车上跳下来。
那个小孩很熟悉,靳睢东不过1秒的时间就认出了他。
是那个叫舟舟的小孩。
也是温佑言在外的私生子。
靳睢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可很快他面上又恢复平静,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小小身影。
出租车已经离开了。
舟舟下了车后就看到了后面不远处的车辆,他转头就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
靳睢东,他生理学上的父亲。
此时正用极冷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看了眼没准备下车的靳睢东,又看了眼涣京苑的大门。
想了想,他还是抓紧了背包的包带,转身朝着靳睢东的方向走了过去。
靳睢东靠坐在驾驶位上没动,目光随着前方的小家伙移动。
直到舟舟趴在车门敲了敲玻璃,他才沉默地放下车窗。
窗外的冷空气汹涌地钻进车内,驱散车内的暖气。
“我可以去你家做客吗?”
确保靳睢东能听到自己的话之后,舟舟才开了口。
靳睢东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这小孩知道他住在这里?
谁告诉他的?
“为什么想来我家做客?”
“我给温阿姨打电话,她没接,我就来找她了。”
舟舟很诚实。
靳睢东唇角却勾起一抹冷笑,趴到窗沿上,低头看着还没有车窗高的小布丁。
“小孩子说话要务实,找人就找人,怎么叫做客呢?”
靳睢东平淡开口,语气听不出生气或者其他。
舟舟歪着脑袋看他。
靳睢东继续说:“还有,小孩子一定要诚实,不能撒谎,你喊温佑言一声妈妈,总比喊阿姨来得可爱。”
舟舟还是歪着脑袋看他,圆圆的黑眸眨巴眨巴。
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爹知道他是妈妈的儿子,那他知道自己是他的儿子吗?
可能知道,但不想认他。
也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他这个便宜爹就真的很笨了。
舟舟道:“那我可以进去见妈妈吗?”
靳睢东脸色更不好了,本来是他让这小子叫‘妈妈’的,真叫了他心里又不得劲儿了。
可是他垂眸看着舟舟那张期待的脸,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蹙眉瞥他一眼,淡淡道:“上车。”
舟舟礼貌地朝他道了声谢,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爬上了副驾驶座位。
等舟舟坐好后,靳睢东重新启动了车辆。
从车库出来后,舟舟亦步亦趋地跟在靳睢东身边,偶尔抬眸打量一下整个别墅,很快又兴致恹恹地收回视线。
靳睢东虽然走在舟舟前面,但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到这个小不点身上。
这小子对别墅的布局,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就像是对什么都没兴趣一样。
靳睢东不由对这小孩产生了一些好奇的情绪。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觉得这孩子跟他见过的其他孩子不同。
沉着冷静得不像一个四岁孩子。
就连他故意迈大步子往前走,小孩小跑着追在他身后,都没有抱怨过一句。
靳睢东缓缓放慢了脚步,迁就着舟舟的步子。
“你爸爸在哪儿?”
靳睢东低声问道,声音低沉,语气随意。
舟舟抬头看了眼靳睢东。
他的一张小脸因为刚刚跑步而红彤彤的,额头上还覆上一层细密的薄汗。
“我爸爸出轨了,他伤害了妈妈,我不想提他。”
小孩的声音稚嫩,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炯炯地看着靳睢东,仿佛他口中的出轨爸爸是靳睢东一样。
靳睢东微微蹙眉。
顾均鸣难道还有这个毛病?
还是说他误会了什么,顾均鸣不是这孩子的父亲?
他没有继续想。
一大一小很快到了别墅大门,饭香味飘在空气中,屋内一个人都没有。
傅姨家里有事,知道靳睢东要回来,就提前把饭菜做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