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自家母亲说的话。
‘如果靳睢东喜欢温佑言,你装白莲花就没有用,你更需要的是从内部瓦解两人之间的感情,你之前做得不就很好吗?’
许棠努力克制住向靳睢东喊委屈的心思。
她看向温佑言,声音带着几分强硬。
“她要是不骂我,我会泼她吗?你自己故意挡过来的,凭什么要我道歉?”
说着许棠看向靳睢东,一双眸子倔强地盯着他,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睢东,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你都在媒体上澄清了我们的关系,你老婆的朋友却还是用这样的恶毒的话来说我,难道我就活该被欺负吗?”
许棠演起戏来,跟一线演员的演技可以媲美。
靳睢东没有说话,倒是温佑言冷冷地看向许棠。
“怎么?这个时候还有唱一出窦娥的戏?新寡勾搭别人老公,怂恿孩子叫别人老公爸爸,这些事不是你做的?楚岚不过是说了句实话就破防了,到底是谁在冤枉谁?”
温佑言擦着自己脸上的酒渍。
靳睢东目光落在温佑言被红酒浸湿的衣领上,酒液顺着她白皙的脖颈往下淌,洇湿了一小片布料。
他喉结滚动,没有看许棠那张因为温佑言的话而变得惨白的脸色。
他目光直直地落在温佑言身上:“老婆,这次是你朋友有错在先。”
很迅速地,靳睢东已经开始替许棠说话了。
这并没有出乎温佑言的意料,只是乍然听到这样的话,她心里还是像被揪着疼。
许棠的唇角勾起了很浅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楚岚被靳睢东的话气笑了。
她指着靳睢东骂道:“靳大外交官对外人的维护,可是比自己的老婆还要多,要说你们之间没有关系,谁信?”
她的目光流露在靳睢东和许棠之间。
靳睢东看向楚岚的目光,就更加寒凉了。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威慑力。
“在我老婆面前造我的谣,楚大小姐,你是觉得造谣的成本很低吗?”
“我造谣了吗?靳睢东,你是靳家唯一的继承人,更是大名鼎鼎的外交官,凭你的机智才华,你难道看不出这个女人对你有意思?”
楚岚指着许棠,冷眼看着靳睢东:“还是说你享受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感觉?”
靳睢东被楚岚指着鼻子骂,脸色已经不好了。
都说老婆的朋友的态度,决定老婆本人的态度。
楚岚要是经常在他老婆面前造他的谣,到时候他老婆要是误解他该怎么办?
靳睢东蹙眉看向楚岚,声音极冷。
“你以为所有男人都跟你父亲一样,家里闻香,四处留情?”
他的话落下,楚岚整个人僵住了。
“靳睢东!”
温佑言出口吼了一句,顺势站到了楚岚的面前。
楚岚的父亲是典型的花心萝卜,外面私生子数不胜数,楚岚在家里的地位完全靠着她跟她母亲顽强撑着,否则家产都要挪出一大半给外面的私生子。
这件事是楚岚的痛处,靳睢东就这样随便揭开,实在过分。
靳睢东垂眸看着护在楚岚面前的温佑言,她脸上的水渍已经擦干,面色苍白,衬得她那双愠怒的眸子更加多彩。
他抿抿唇,心里一道委屈的情绪缓缓升起。
凭什么楚岚可以骂他,他回击一句就被她这样吼?
“扯到别人的家事,过分了吧?”
温佑言冷声道。
靳睢东不服气,想要开口,但他硬生生忍了下去。
许棠张着嘴想要替靳睢东说话,温佑言一个眼刀扫过去,她的话就停在了嘴边。
“如果这是你故意羞辱我的方式,很可惜你失败了,以后要吃饭就正大光明地吃,偷偷摸摸让人过来看,闹笑话。”
温佑言冷冷地放下这句话,转身拉着楚岚就走。
她怕继续留在这里,会牵连楚岚。
她原以为靳睢东就算有脾气,但到底是有涵养的人,不会嘴毒到故意揭人伤疤。
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想错了。
为了维护许棠,靳睢东什么都干得出来。
温佑言牵着楚岚刚出门,范京京就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温佑言拉着楚岚离开的背影,温佑言有些狼狈,头发打湿了,空气中隐隐传来酒的气息。
应该是被泼了酒。
谁泼的?
范京京微微蹙眉,迈动脚步赶紧往里面走。
刚进门,便听到许棠对靳睢东道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