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仰着脖子让她咬得更舒服。
“宝宝,消气了?消气了就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他低垂着头,鼻尖悄然蹭过她的耳垂,呼吸落在她耳后的肌肤上,声音低沉暧昧。
温佑言浑身一颤,蓦地松开他。
灯光下,男人白皙锁骨上牙印鲜红,还残留着几丝晶莹,与深色睡衣形成极具冲击力的对比。
偏靳睢东低着头看她,微挑的眼尾泛红,沉静的双眸里似乎翻涌着某种欲望。
他拿着手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来了。
温佑言以迅雷不及掩耳夺回手机。
靳睢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她的手机,将他自己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温佑言蹙眉瞪他:“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密码?”
还肆无忌惮进了她的微信,把他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靳睢东道:“你的密码,很好猜啊。”
他还有些骄傲,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抹了抹锁骨上的牙印,似乎觉得很好玩,他将摸了牙印的指腹印在自己唇边。
“宝宝,你应该咬这里的。”
他又用上了以前勾引她的手段。
温佑言现在却已经不吃他这一套,咬着牙一把把他推离床边。
“滚回你的沙发上去!要是再过来,就回你自己的房间!”
虽然不知道靳睢东为什么突然之间非要挤进主卧里来。
但她也知道,肯定不是为了跟她培养感情那么简单。
要是能直接将他赶回去,她也不介意态度更恶劣点。
哪知靳睢东达到目的后,并没有继续碍她的眼,转身回了沙发躺着。
他一米九的身高窝在沙发上,沙发不能容纳他那双大长腿,有一小截脚露在沙发外面,看起来有些可怜。
温佑言却没那么多同情心,关上床头灯就躺回了床上。
她果断打开手机将密码那些都换了。
这个狗东西,竟然能猜到她的密码!
但她到底还是没有把他再拉进黑名单,她也累了,不想再跟他搞拉锯战。
经过靳睢东这么一闹,刚刚听说陈竞要回来的恐惧感,也渐渐减退。
夜色渐深,卧室里安静地只能听到两人轻缓平稳的呼吸声。
温佑言做了个梦。
梦里战火连天,她扛着摄像机穿梭在废墟里,周围是枪林弹雨,炮弹声似乎在耳朵里炸开。
那个男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她仓皇躲进一间废弃医院,捂着嘴缩在一扇破败的门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响起男人如毒蛇般阴冷的声音。
“小言,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温佑言猛地睁开眼。
耳边那个男人的声音还在盘旋,她额前刘海贴着头皮,胸口不断起伏,涌入鼻腔的不是火药味,而是淡淡的清香以及不容忽视的木质调檀香味。
很浓。
温佑言感觉手中抱着一个温软的东西,她不由自主地捏了捏,却被对方握住。
她猛地一惊,抬眸看向身边突然出现的男人。
视线里被涌入房间的天光占满,房间里还有些昏暗,靳睢东侧身躺在她身边,光影覆在他半边脸上。
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就连那薄唇也微微勾着一抹弧度,睡得毫无防备。
而她抱着的,正是靳睢东的手!
温佑言惊坐起身,一把甩开靳睢东的手。
这货什么时候上她床的?
她怒火中烧,上前推着他的胸口将人摇醒。
“靳睢东!谁允许你上我床的?”
靳睢东迷迷糊糊睁眼,看到温佑言那张愠怒的脸,又慵懒地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
声音懒懒的,“老婆别闹,昨晚你做噩梦,抱着我的手哭,我哄了你好久才把你哄睡,困着呢。”
他的话比中东那些TNT都要炸得响些。
温佑言耳朵嗡嗡的,她就记得昨晚梦到了在中东当战地记者,遇到陈竞的场景。
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年,竟然还会梦到那时的场景,那时要不是顾均鸣救了她,她和舟舟或许已经死了。
睡梦里那份恐惧被放大,让她到现在才堪堪缓过神来。
至于她抱着靳睢东哭这件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今天早上确实是她抱着人家胳膊没有松手。
温佑言看着重新睡过去的靳睢东。
她咬着牙,心一横,一脚将人连带着被子踹下了床。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上我床!今晚你必须回你房间里睡!”
她吼完就转身去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