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陆琛问了宋清漪的情况，不由分说调转车头开到了一处居民区。
到地方宋清漪拉着陆琛下车，进了一处单元的房中。
“这是我一个朋友的房子，他常年在国外，空着也是空着。”
陆琛把钥匙放在茶几上，退后一步，和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房子在城西的老小区，两室一厅，不大，但干净整洁。家具是简单的原木风格，窗台上甚至摆了一盆绿萝，叶子油绿油绿的，看着就透出一股活气。
宋清漪站在玄关处，有些局促。
“租金——”
“半年免租，朋友欠我人情。”陆琛打断她，语气很随意，“你要是过意不去，以后请我吃顿饭就行。”
宋清漪看了他一眼，没再矫情。
她现在的处境不允许她矫情。
“谢谢。”
陆琛点了点头，没有多待，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你明天去新公司报到？”
宋清漪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换工作了？”
“上次在医院，你接了个电话，说周一入职。”他说得很平淡，“正好顺路，明早我送你过去。”
宋清漪想拒绝，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她确实没车早高峰车难打，明早从城西赶到CBD，光地铁就要换三趟线。
她今天实在筋疲力尽，明日恐怕折腾不起。
她更不想新工作第一天就迟到。
“那就麻烦你了。”
陆琛没再说什么，带上门走了。
门关上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宋清漪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把钥匙发了会儿呆。
她掏出手机，给周律师发了条消息：【诉讼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周律师回得很快：【初稿已出，但有个问题——傅家那边如果反诉，可能会拿你父亲的债务做文章。你最好提前准备一份详细的还款计划。】
还款计划。
宋清漪苦笑了一下。
她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没着落，还款计划？
但她还是回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
手机放下，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直到眼睛酸涩，才闭上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陆琛的车准时到了楼下。
宋清漪换了一身藏蓝色的西装套裙，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右手的纱布换了新的，用袖子遮了大半。
车子停在盛恒传媒大厦门口时，正赶上早高峰，员工们三三两两往里走。
宋清漪推开车门，“谢谢陆先生，我.....”
“宋小姐。”陆琛叫住她，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纸袋递过来，“早餐。你昨晚应该没吃东西。”
纸袋里是一杯热豆浆和一个三明治。
宋清漪接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拔高的惊呼。
“哎呀，这不是我们新来的宋姐吗？”
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女生站在大厦门口，手里端着咖啡，眼珠子直往宾利车里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的人都听到。
“开宾利送上班呢？这新同事行啊，低调来我们公司的？”
宋清漪面色不变，“只是朋友顺路。”
她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大厦。
身后那女生还在跟同伴咬耳朵：“朋友？那车我认识，陆氏集团陆琛的座驾，北城谁不认识那个车牌号？朋友？信了你的鬼。”
消息在公司里传得比WiFi还快。
宋清漪上午的入职培训还没结束，部门群里已经炸了锅。有人截了大厦门口监控的截图，车牌号、车型、连陆琛半张侧脸都拍得清清楚楚。
她全当没看见。
新工作是一家中型传媒公司的品牌策划岗，和傅氏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是她面试了三轮才拿到的offer。薪水不高，但够她撑一阵子。
下午两点，部门主管把所有人叫进了会议室。
“临时通知，傅氏集团的考察团今天下午来我们公司视察合作项目。”主管推了推眼镜，目光扫了一圈，“宋清漪，你之前在傅氏待过，对他们的业务流程比较熟，你负责全程陪同讲解。”
宋清漪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傅氏。
真是够巧的。
她刚要开口说能不能换个人，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前台小姑娘探进半个脑袋：“主管，傅氏的人到了，带队的是傅总本人。”
宋清漪的脊背绷直了。
主管一拍桌子站起来，“都别愣着，赶紧的！”
大厅里，傅晏礼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身姿挺拔地站在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