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傻是吗？”盛时衍问。
“不是装傻，你有事直接说事不行么？吓唬谁呢？”盛时桉语气多了些许不耐，“我还在处理我爸的丧事，没心情跟你打这种哑谜！”
“好。”盛时衍冷笑一声，“盛时桉，我没想过和你以及你哥哥作对，这是你自找的。”
盛时衍直接挂了电话。
他可以笃定，这件事一定是盛时桉做的，可他没有证据。
但没关系，他会让盛时桉自己交代！
“阿衍怎么了？”盛时信听到妹妹的声音，从一边过来。
盛时桉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我之前找他老婆，想让她劝一下阿衍，同意阿媛和小珏回来，他不高兴了，说了点难听的话。”
“我不是说过，这件事不重要么？”盛时信蹙眉，“你不要去招惹盛时衍。”
盛时桉点点头：“知道了。”
盛时信还有事要忙，就走了。
盛时桉站在原地，背脊爬上的寒意久久不散。
昨天发生的事情，24小时不到，盛时衍就查到了她头上？
这不可能，她甚至没动用到自己的人，盛时衍再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查到自己头上来的……
按理说，盛时桉这个时候，就该去找办事的人，了解事情的具体进展和情况。
可……
盛时衍的阴影，已经笼罩而下，盛时桉根本不敢动弹。
生怕一点小小的举动，就会被盛时衍抓住小辫子。
她可不是盛家其他族亲，她是盛成裕的女儿，盛时衍没有证据，不敢轻易动她！
这么想着，盛时桉的心稍微落回去一些。
盛时衍回到云杉道。
下车的时候，就看到鹿岁安站在屋檐下等他。
“怎么样了？”
“人为纵火，查到一个疑似的人，但上百个监控探头，也没拍到他的样子，我怀疑是职业杀手。”盛时衍没有瞒着鹿岁安，言简意赅道，“岁安，我好像给你带去了大麻烦。”
鹿岁安心头一震。
“你不要这样说，还没查清楚呢。”鹿岁安压力很大的吞咽了一下，“就算是你那边的人寻仇，大概率是找我，这次却是对奶奶下手，这是奔着让我痛苦来的……”
鹿岁安说着，忽然一愣。
她看着盛时衍。
鹿岁安当然也有得罪人，但她的那个社交圈子，算上付家和沈家，也到不了，能买到盛时衍说的职业杀手的程度。
阶层这个东西非常微妙。
付蕴城坏事做尽，可一切大白天下之后，给他办事的那些人，多数都是混的。
职业杀手，可不是混的。
“你有怀疑的人吗？”鹿岁安问。
“有一个。”
“盛时桉？”
“嗯。”
鹿岁安最先想到的，也是她。
极怒之下，鹿岁安笑了。
“就算你和我说过，这个人阴毒，但正常人谁能想到，她能毒到这个份儿上，就因为我不帮她，她就要害我奶奶？可那里住的，又不只是方教授！”
烧死的人，鹿岁安都认识。
她今天一整天，时不时就会想起，从前和他们有过的交集。
都是很好的人……
“她跑不掉。”盛时衍认真说。
“咱们找到证据了吗？”鹿岁安下意识问。
“不急，等她自投罗网。”盛时衍握住鹿岁安的手，“那17%的股权，我们要了。”
鹿岁安和盛时衍一起进屋。
方慈正坐在沙发上发愣，睡睡感觉到她情绪不好，很乖巧的趴在她身侧，将脑袋放在她的腿上。
“奶奶。”
方慈回神，看向盛时衍：“阿衍回来了，火场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在调查。”鹿岁安说，“奶奶放宽心，等查完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
方慈点点头。
她的手机在家里烧没了，还没去买新的。
岁安和阿衍都是细心的孩子。
平时她衣服上有线头，什么东西用磨损了，他们总能第一时间发现。
可这回，居然都默契的，没有给她买新手机。
方慈心里隐约猜测到了什么。
但孩子们的心，她也能理解。
方慈刚刚坐在这里，想的是工作的事情。
她二十岁开始任教，转眼已经过去了五十多个寒暑。
也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
天气预报说，这天是晴天，可一大早，阴沉的天就开始飘雪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