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睡已经吃上了。
盛时衍依在门边，安安静静的看鹿岁安蹲在小猫身边，满脸喜欢的可爱模样。
到刚刚睡醒的时候，盛时衍心里还有些慌张，生怕太好的这个瞬间，其实是在他寻而不得，爱而不得的某个梦里。
“睡睡还是更喜欢吃鲜虾口味的。”鹿岁安仰头看向盛时衍。
“它喜欢你喂的。”盛时衍缓缓说，“从前不管给吃什么，都一个样。”
睡睡呜呜呜了几声。
也不知道是吃开心了，还是抗议盛时衍说的。
“回娘家要带小猫吗？”鹿岁安问盛时衍。
“这次不带了，怕家里客人多，它不大喜欢陌生人。”盛时衍说。
“不喜欢陌生人，但喜欢我。”鹿岁安记得，自己第一次到盛时衍这里来，睡睡当天晚上就跟她睡了。
盛时衍眉眼温柔：“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哪儿都不一样。”盛时衍过来，“让它自己吃，我们吃了早餐早点回奶奶那。”
“嗯！”
鹿岁安摸了摸睡睡，和盛时衍下楼去了。
入冬之后，山上的晨雾很重，盛时衍去做早餐的空挡，鹿岁安站在窗边，拉伸了一下睡得有些僵硬的身体。
她忽然想起来，去年这个时候的事。
其实阮梅在世上还有亲人，只是不怎么往来了。
年初二的时候，她自然没有娘家可以回。
但付家多的是亲戚要回来。
所以那天阮梅也很忙，她要事无巨细的照顾到每一个亲戚的喜好和感受。
去年那会儿她刚刚从相对温暖的加州回来，没抵住海城的温度感冒了。
除夕那天晚上，她还陪着阮梅出去放烟火，初一当天就发起烧来。
阮梅不让她吃药，说是不吉利。
鹿岁安嘴上说着好，但背着阮梅还是吃了药。
可还是没抵住，第二天更严重了。
“怎么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是今天呢？”阮梅很着急，“宝宝，今天你就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妈妈会给你送吃的来。客人太多，多数都带着小孩，要是被你传染了就不好了。大过年的生病，晦气得很。”
鹿岁安：“……”
结果就是，鹿岁安那天浑浑噩噩躺了一天，还是晚上客人散了，付云峥悄悄去了她的房间，知道她一天没吃东西，赶忙让佣人给她下了一晚素面。
那个时候的鹿岁安，甚至对阮梅的这种忽视，麻木到没有感觉。
还觉得付云峥关心她。
可真的关心，又怎么会让她病着，饿了一整天呢？
鹿岁安收回视线。
不过一年而已，如果她去和那时的鹿岁安说，她不会和付云峥结婚，甚至嫁给了另外一个人，全身心的交付了出去。
打死她，她也不会相信的。
“想什么？”盛时衍出来，就见鹿岁安在窗边发呆，他走过去，将鹿岁安圈进怀里。
“想……盛时衍怎么那么好？”鹿岁安转过身，双手圈在盛时衍的肩上，“我怎么就那么喜欢盛时衍呢？”
喜欢到，做了一年前的自己，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的事。
“因为你很好。”盛时衍温柔的说。
盛时衍踮脚亲了亲盛时衍。
等盛时衍要亲回来，她笑着避开：“你等等吧，我现在有点怕你！”
盛时衍：“……”
“吃早餐，出门回娘家！”
出门时，鹿岁安给方慈去了一通电话。
方慈那边还挺热闹的。
“岁安，你和阿衍说一下，今天到家里来看他的老邻居可不少。”
家属楼的很多教师，大多都退休了，好些都跟着子女在子女生活工作的地方生活。
过年了才会回来聚一聚。
方教授的小孙女嫁进了豪门，这事儿在家属院里早传开了，今年回来过年的，比平时要多得多。
平时不大和方教授走动的，昨天都登门来拜过年。
方慈虽然醉心数学，但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
一些人是奔着什么来的，她心里有数。
但大过年的，人家笑脸来，也不能赶人走。
“好。”鹿岁安应下，“还有东西需要我带过去吗？”
“不用，阿衍准备得可齐全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路上路滑，你让阿衍慢慢开车。”
“嗯！”
鹿岁安挂了电话。
夫妻俩出了门。
系好安全带，鹿岁安开始和盛时衍立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