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人与人之间很多的道理。
也明白了,他是个什么东西。
也放下了,幼年时的执念。
其实家里人还是会去看他,父母哥哥姐姐都会。
可盛时衍成了祝君好期望的样子。
称呼只剩下施主,许多年里从不和盛家人私下共处,也再也没有回过盛家。
盛时衍十三岁那年,就已经有了不小的威望。
盛家老太爷也在那年过世。
阔别多年,盛时衍以僧人的身份,回到盛家为爷爷超度。
仪式结束。
发生了一些变故。
老太爷的律师当场宣布了老太爷的遗嘱,他把名下所有的股份、动产、不动产全部留给了盛时衍。
这无疑是打破了,盛家那时股份架构的平衡。
祝君好去找了盛时衍。
“爷爷的这些股份,对你大哥是不是能继承盛世集团,有很大的决策权,阿衍你在寺庙里修行,用不上这些,所以转给你大哥。”
时隔多年。
盛时衍再度抬眼,看向了他的生母。
后来祝君好提起那天,总会说,至今她依旧为盛时衍当时的目光心悸。
“如果我要争呢?”他问。
祝君好反应过来时,已经扇了盛时衍一巴掌。
没人比祝君好更知道,她这个小儿子,天资有多高。
寺里的师父说,那些复杂的经书,他看一遍就会,老太爷还偷偷送了家教过去,教盛时衍念书。
他七八岁时,就已经学到大学才能学的数学和物理课程了。
祝君好知道。
她都知道。
她的为救长子生的幼子,是个远超他大哥的天才!
一身僧衣的少年盯着母亲扇的巴掌印,只是笑了笑,起身双手合十行了个礼,出去了。
走出们时。
他见到了他的两个姐姐。
不多的记忆中,盛时衍记得,姐姐们都对他挺好的。
可……
姐姐们和哥哥的关系更好。
她们像母亲一样,深爱着哥哥,或许也爱过他,但哥哥的优先级永远在最前面。
盛时衍没和鹿岁安说得很仔细。
只大概说,两个姐姐轮番去寺里找盛时衍,想让他把股份拿出来,哪怕是卖给大哥。
一开始,盛时衍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又不那么意外了。
不管谁去,他都避而不见。
三年后。
盛世集团新一代的争斗到了白垩化。
盛时衍手里的股份,变得至关重要。
那天,是二姐婚礼的前一天,她写了一封长长的手写信,邀请盛时衍参加。
那信至今盛时衍都会背出来。
他去了。
在路上发生了事故。
那场事故,导致盛时衍的师弟惨死,盛时衍虽然活了下来,却失明了。
所以的线索,都指向了盛时衍的两个姐姐。
她们甚至在盛时衍的病房外,情绪激动的向祝君好承认了。
“他捏着爷爷给的股份,就是想和大哥争,妈妈他亲口和你说过的不是吗?!没有大哥,他甚至都没资格出生,他凭什么和大哥争?”
“我不是没给他机会,我去求过他,好说歹说,甚至要花钱买他手里的股份,他就是不肯!他没安好心啊妈妈!!”
“他死了,您和爸爸就是他的遗产继承人!”
盛时衍恨极了。
恨到后来心理无比扭曲。
他小师弟才八岁,一个在寺庙里长大的孤儿,有一对夫妇来寺里做义工的时候,很喜欢他,已经在办手续,要领养他回家了。
那次,师弟跟他一起下山。
也是想用积攒的零花钱,去给未来的爸爸妈妈准备一份惊喜礼物。
佛经的因果,解不了他的恨。
他要那对姐妹血债血偿。
可母亲再次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十六岁的盛时衍,无力抵抗。
可笑的是,这件事闹到最后,唯一站在盛时衍这边的,是大哥。
听说他在家里和祝君好据理力争,但没用。
闹到最后,大哥主动辞去了在公司的全部职务,甚至还把他名下,可以自由自配的盛世集团股份,无条件转到了盛时衍名下。
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去盛时衍的寺庙。
哪怕盛时衍不见他。
除此之外,他也找了很多脑科的医生,想治好盛时衍的眼睛。
秋去春来好几年。
命运的转折点,在盛时琛事故惨死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