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衍。”她主动过来,“岁安的事情,是我和妈说的,出于我对你的担心。”
“大嫂,天塌下来,也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何况不过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盛时衍语气比平时冷,“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否则我该误会,大嫂对我的妻子有恶意,故意搞事针对她。”
“你怎么会这样想我?”霍望舒惊愕的看着盛时衍。
从前他不会这样和她说话。
他语气总是很轻,从没对她说过任何重话。
“我只是担心你被骗了,我又只是你的嫂子,没有立场去和你说什么,这才找了妈妈!”委屈的眼泪,从眼眶滚落,“好,是我多管闲事了,让你妻子受了委屈,我以后不会了!”
说完,霍望舒扭头侧向一边,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
“那样最好。”盛时衍一句话,又像是一瓢冷水,兜头浇下。
盛时衍并没有安慰霍望舒,甚至连个手帕和纸巾都没有递。
可从前,她哭的时候,他是会的……
霍望舒站在原地,看着盛时衍的身影渐行渐远。
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瞬间将她裹挟。
难道……
他真的移情别恋了吗?
不!
他还是在怪她……可她一个寡居的女人,面对的是小叔子,他不主动,她又能怎么办呢?
霍望舒心都要碎了。
盛时衍驱车离开老宅,快出门时,发现了一盆开得鲜艳的花。
停好车,下去抱进了车里。
那花是某种重瓣月季,花开的十分小巧,深红色的。
上次在南大,岁安指着类似的花说过好看。
园丁站在原地,茫然的看着九爷的车远去。
他都没来得及说,这花是前阵子,老爷子出去钓鱼,从人家鱼塘主家里挖回来,送给老太太的!
这几天修完枝,花开起来了,就该送到小楼去了!
园丁赶忙打给管家。
管家又打给老太太。
老太太听完很无语,回了句:“他抽风呢,你们别理。”
挂了电话。
老太太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和陪她吃饭的大儿媳说,“臭小子,从前家里有好的,让他拿走他都懒得拿,今天倒好,抱了一盆花走。”
霍望舒勉强的笑了笑。
握着筷子的手,因为用力,泛起一些青白来。
*
夕阳西沉的时候,山上暑热散了不少,鹿岁安带着睡睡,在院子里晒最后那点太阳,顺便给睡睡梳毛。
睡睡是喜欢梳毛的小猫,舒服得原地踩奶。
盛时衍回来,就看到这样好的一幕。
“回来啦!”
“嗯。”盛时衍把那盆花抱了下来,“在老宅看到这盆花开得不错,要放在你房间的阳台上么?”
“真好看!”
鹿岁安果然喜欢,她伸手要接。
“有点脏,我送到你房间去,你看看要放哪里。”
鹿岁安抱起睡睡,和盛时衍一起进屋,又在阳台上,选了个日照最好,躺在床上就能看得到的位置,安置下来这盆娇艳欲滴的小花。
“好看。”鹿岁安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朵小花。
小花颤颤巍巍。
“放完这盆花,怎么看着阳台忽然有些空了。”盛时衍的视线,从鹿岁安指尖收回。
“是有点。”鹿岁安环顾一圈。
“听说城南的花市很好逛,你什么有空,我们去逛逛?”
鹿岁安始终没有在这个家里,添置和她有关的任何东西。
盛时衍知道,她随时准备离开这里。
所以,他偏要这里,全是能羁绊住她的东西。
花草、小猫,还有盛时衍。
“逛城南花市,当然得在中秋、春节这样的时候,我小时候……”
鹿岁安的声音戛然而止。
“小时候怎么了?”盛时衍温柔的问。
“小时候和爸爸妈妈去过很多次。”鹿岁安笑笑,“饿了,做饭吧,我给你打下手!”
“岁安,那就中秋去吧,起早一点,给奶奶也买些绿植送去。今年我们新婚,明年中秋,就和奶奶一起过。”
鹿岁安抬眼,有些惊讶的看向盛时衍。
金色的夕阳照耀在盛时衍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神圣得不像样。
他又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盛时衍,奶奶已经知道我们是假的了。”鹿岁安如实道,“严格说,第一次见你,她就知道了,我们演技太差……所以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陪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