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李薇的订婚宴。
是阮梅的生日宴。
鹿岁安脑海里电光石火,很快就想明白了,今晚这一出是怎么回事。
她转身就要走。
“岁安!”
李薇眼疾手快,立马上前抓住了鹿岁安的胳膊,她双眼泛红,近乎于哀求的看着鹿岁安。
“李薇,这就是你的订婚宴?”鹿岁安问。
多年不见,李薇和高中时比,变化很大。
她从前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儿,现在瘦了很多,满脸苦涩。
“岁安是我不对,可我没办法,沈氏是我老公的大客户……就这一次!只这一次!”李薇声音带着哭腔,“高中的时候,我帮过你的,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别走……”
鹿岁安看着李薇。
回想起那个暴雨天,她浑身被污水浇透了,李薇悄悄的来,塞给她一个书包,里面有一个热水杯,还有一套干校服。
“宝宝!”
身后,阮梅雀跃的声音响起。
李薇眼里的哀求更盛。
“我们两清了。”鹿岁安扯开李薇的手,转过身去,看着花蝴蝶一样的阮梅,朝她跑了过来。
“宝宝,家里亲戚都到了,刚刚我们还在聊你呢。”阮梅一如往常,就好像,鹿岁安凭空多了一段,和阮梅断绝关系的记忆一般。
鹿岁安轻轻避开,阮梅要来挽她胳膊的手。
阮梅的笑容微微一僵。
付蕴城这时也走了过来:“岁岁到了,今天叔叔特意请了你喜欢的那位老师傅,定做了一个山楂口味的蛋糕,一会儿你好好尝尝,是不是你小时候的口味!”
又是这样,付蕴城在外人面前,总会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十分体贴继女的继父。
“哎呀,岁岁长成大姑娘了啊,真漂亮啊!”这时,宴会厅里的人,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付氏,或者和付氏有往来的亲友,其中也有阮梅的闺蜜朋友,以及一些少有往来的亲戚。
鹿岁安觉得很神奇。
阮梅居然整出这么大的阵仗来,她改嫁之后,中了邪一样,几乎没和娘家亲戚再有过什么来往。
今天倒是都请来了。
“岁安回明宏上班了吧?前几天我和朋友打高尔夫,听他说起,正在和你谈业务出海的策划,他可是说你,比你爸爸更有魄力呢!”一个有些眼熟的中年男人,乐呵的说着,又看向付蕴城和阮梅,“岁安这么优秀,以后肯定能嫁个好人家,有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如虎添翼,你们付家以后不得了!”
“阮梅,说起来岁安也有24、5了吧?婚事可得抓紧,女孩子年龄拖的大了,就不好嫁了!”
这话说得十分冒犯。
鹿岁安身后的李薇蹙了蹙眉,担忧的看向鹿岁安。
阮梅没什么反应,甚至依旧笑着。
“王姨,您这心就操得有些过了啊。”沈曼青的声音,清脆的从一侧传来。
众人视线纷纷往后。
沈曼青一身香槟色礼服裙,珠光宝气,好不耀眼,她挽着西装革履的付云峥。
这人的脸没得说,人模狗样,和沈曼青站在一起,一对璧人,万分般配。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过不过的?”王姨一脸假笑,“沈小姐和岁安的年纪差不多吧,看云峥这么优秀,不也早早的和云峥订婚了?”
“您误会了,曼青的意思是,我家岁安已经低调完婚了。”阮梅赶忙替沈曼青解围。
付云峥脸色骤变。
鹿岁安却笑了。
所以费劲把她弄来,是对外宣布,付家和盛家成了亲家?
有那么一瞬间,鹿岁安无比庆幸,自己和盛时衍只是协议结婚。
被这样一家人沾上,她都替盛时衍恶心。
“结婚了?”王姨惊愕,随后一脸不认可道,“阮梅,就算是改嫁了,你也不能这样厚此薄彼吧?你继子订婚的时候,奢华成那样,岁安可是你亲女儿,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给嫁了?”
她声音拔得很高。
周围的人,听闻这话,纷纷点头,交头接耳,看向阮梅夫妻的眼神,都是不认可。
王姨对此很满意。
她和阮梅一个年龄,可阮梅整天到晚装嫩,就说今天的宴会厅吧?
一个快五十的人过生日,还整得跟小年轻结婚的场地似的,一把年纪了,三句话不对,就扎进男人怀里撒娇,像个什么样?!
她很看不惯!
“王太太,你这可误会我了,我们岁安嫁的是盛世集团的继承人,婚宴什么的,当然不会少,盛家会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