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忙完荣升的竞标，再去一趟山隐寺。
第二天，鹿岁安起了个大早。
距离荣升造船竞标的第一轮方案提交，只剩下最后十天，她和付云菱要做的事情堆积如山。
起床洗漱、画个淡妆、换衣服，鹿岁安在二十分钟内搞定。
拎上电脑，出了卧室，鹿岁安直奔玄关。
“早。”
换鞋时，身后传来盛时衍的声音。
鹿岁安一边勾起高跟鞋，回头打了声招呼：“早，我约了人快来不及了，对了，睡睡不在3楼，在我房间睡觉，你找不到它别着急。”
这是盛时衍，第一次看鹿岁安穿职业装。
很寻常的白衬衫、黑色的长裤，她回眸看他那一瞬，盛时衍手指轻轻蜷曲了一下，视线最后停留在，鹿岁安耳垂上，那枚莹润的珍珠耳钉上。
盛时衍的呼吸有些凝滞。
可神色和语气依旧如常：“早餐呢？”
“助理会给我买！我出门了，回见！”
鹿岁安就这样踩着高跟鞋，一阵风似的走了。
大门关上。
盛时衍握着水杯站在原地，忽然又觉得，家里再度空荡起来。
半小时后。
鹿岁安带着人，和付云菱碰了头，几分钟后，她看到了付云菱的决心和诚意。
“这些不可能是你一天就能准备好的。”鹿岁安看了看付云菱给她的相关数据。
“岁安，我不是混吃等死的人。”付云菱苦笑一下，“这些是为云霄准备的，只是去年这个时候，谁能想得到，付云峥能争得过付云霄呢？”
尽管这十几年，付氏靠付蕴城吃饭，但付家人是瞧不起付蕴城的，连带着那些沾亲带故股东，以及付氏初创时的老人，都不站付蕴城父子。
可偏偏，付云霄输了。
“我很遗憾。”鹿岁安的抱歉没什么诚意。
即使她现在和付云峥闹掰了。
但从前的工作归工作，那是她厉害，付云霄技不如她。
“我原本是想，如果云霄要带领付氏参与荣升造船的竞标，我积极一点多出力，就能在付氏占据小小一席之地，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尴尬。”付云菱坦诚道。
“老话说得好，机会总是留给做了准备的人，你没白准备。”鹿岁安冲付云菱竖起大拇指，“有了这些，咱们的进度又能提升一大截。”
付云菱红着眼眶，笑着冲鹿岁安点点头。
鹿岁安有成熟的企划，再辅以这些精密的数据，事半功倍。
几人忙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
一上午眨眼过去。
*
付云峥醒过来时，人还有些恍惚，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片刻，身侧忽然有一团温软贴过来。
他骤然清醒，猛地推开身边赤条条的人坐了起来。
而后才发现，他也一丝不挂。
“云峥……”
沈曼青睡眼惺忪，叫了付云峥一声，似乎想起来什么，又羞红了脸，垂下眼睑，扯着被子半遮不遮的捂着心口。
付云峥看着她身上的斑驳青紫，记忆回笼，脑海中翻涌出昨晚疯狂的画面。
一开始，身下人还是岁安的脸。
可慢慢的，就变成了沈曼青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走了吗！”付云峥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和沈曼青上床了……他怎么能和沈曼青上床呢？
“我忘了拿手机，又回来了……你忽然抱着我……亲我……我挣脱不开，云峥……你都忘了？”
付云峥的记忆很模糊。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却想不起来是怎么开始的。
“曼青，我认错了人，以为你是岁安。”
他没看沈曼青。
但余光中，沈曼青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而后慢慢涨得通红。
“哦，这样啊……没事，都是成年人了。”沈曼青强扯了个笑，然后扭过头去，想找衣服。
可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破得不像样。
沈曼青忽然就哭了。
付云峥心头一颤。
他正要安慰，却见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了一团刺目的鲜红。
那一瞬间，付云峥眼前浮现出鹿岁安的笑脸，紧接着就是她昨天，和那个小白脸在一起的画面。
付云峥瞳孔猛缩。
心想，这或许就是命运的指引。
老天也想让他往前走。
他也不是非鹿岁安不可的！
付云峥沉默半晌，下定决心伸手握住沈曼青的手腕，将她带进怀里：“曼青，我们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