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着脸,逐字逐句的看完了,鹿岁安的病例。
病例写得非常详细。
父亲的死亡、母亲的改嫁、新家庭对她的漠视、校园霸凌,让十几岁的鹿岁安千疮百孔,害怕亲密肢体接触,只是她众多躯体化症状之一。
“不是造假的。”
鹿岁安见盛时衍看得那么认真,有些无奈和哭笑不得。
看吧,她口嗨一时爽,真让盛时衍有了危机感。
盛时衍抬眼,眼尾有些红。
鹿岁安触及他的目光,心头一颤,不晓得为什么,忽然生出些莫名其妙的心虚来。
周律师打来电话。
“来电话了……”
盛时衍将手机递给鹿岁安,鹿岁安起身去了外面。
“付云峥出了车祸?”鹿岁安讶异。
“是的,他把车开上了马路牙子,撞路灯上了,我确认过,就是头磕破了有点脑震荡,人没什么大事。”
“让他还钱的事和金额传达到了就行,他有我的账号。”
鹿岁安挂断电话。
在原地站了片刻。
盛时衍刚刚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警惕又不像,过于复杂了。
鹿岁安回到包房。
盛时衍仰头注视着她进来:“要回去吗?”
“当然不,我还没吃呢!”鹿岁安赶忙道。
老天作证,她饿得,能吃下半头牛!
“不是说,付云峥出了车祸吗?”盛时衍见鹿岁安坐下后,给她倒茶,不咸不淡的问道。
“又不关我事。”
说着话,第一道石锅泉水豆腐上来了。
这一顿清淡,但味道着实是好,鹿岁安大快朵颐,吃了个十成饱。
比起她,盛时衍吃得斯文多了。
他低垂着眼睑,眼前浮现出,鹿岁安病历上写到过的暴食期。
暴食后,她又开始长达四个月厌食。
严重营养不良,体重严重不达标。
而这一切的起点,在六年前的夏天。
他遇到她的那个夏天。
“盛时衍?”
鹿岁安的声音,将盛时衍的思绪拉回。
他抬眼看向鹿岁安:“怎么了?”
“你看起来很忧心忡忡。”鹿岁安直白道,“我一直忘了问你,你现在有伴侣么?”
“没有。”盛时衍看着鹿岁安,“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好像完全不记得我存在过。”
鹿岁安惊愕无比。
八卦的心熊熊燃烧起来,她立马挪动椅子,挪到盛时衍跟前:“怎么个事儿?他受伤了,失忆了?”
一股幽香随着鹿岁安的靠近,扑了盛时衍满脸。
她漂亮的大眼睛灼灼,忽闪忽闪的盯着他。
还真够八卦的。
“不知道。”盛时衍盯着鹿岁安,语气轻而笃定,“但没什么所谓,我会把她留在身边,想不起来就重新开始,那段记忆没那么重要。”
盛时衍实在好看,他动听的嗓音,说这样的霸总发言,简直不要太合适!
看不出来,盛时衍走的还是强制爱的类型?
“不过,可不兴强迫人家啊!”鹿岁安嗑得津津有味,但底线还在,“咱们假结婚的事儿,你也得告诉他,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出面解释。”
“好。”盛时衍话音落下,轻轻眨了眨眼。
鹿岁安微微一怔。
被盛时衍狠狠漂亮了一下。
她赶忙坐回去。
“咱们以后就这样,有任何蛛丝马迹的误会,就当天说开,这样才利于长久合作,不会被有心人钻空子!”鹿岁安一板一眼道。
盛时衍靠到椅背上,望着鹿岁安,认可的点了点头。
是要长久的。
午饭后。
鹿岁安有饭晕,二人正打算回去。
老和尚过来,说某个禅师要见盛时衍。
盛时衍看了一眼鹿岁安:“我在这里有一间厢房,你先去那休息,我好了过去叫你。”
“嗯!”
鹿岁安不挑。
说是厢房,其实是一座小小的院子。
堂屋的地上,满铺着草青色的竹垫,鹿岁安脱了鞋上去,觉得还挺舒服的,就地就睡了。
这一觉,鹿岁安睡得格外沉。
睡着睡着。
耳边有小猫细细的叫声。
她艰难睁眼,看到了一只瘦小的小三花。
“小猫咪你怎么进来的?”鹿岁安爬起来,身体有些沉重,脑袋也有些昏沉,她朝着小猫走出。
忽然脚下一空。
她猛然下坠,哗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