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最不缺的就是富二代,不论是奢侈品还是豪车,但凡是全球限量,一多半都在海城。
他步伐匆匆,朝着住院楼去。
不管鹿岁安之前下了多大的狠心,又有多心寒。
可父亲去世之前,她是被妈妈爱过的,幼年、童年时父母的爱,直到现在也滋养着鹿岁安。
听闻阮梅病倒,鹿岁安慌乱得不能自己。
甚至质疑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是不是太绝情,太铁石心肠了?
可命运眷顾鹿岁安。
她气喘吁吁的找到病房,正要推门进去。
听到里面压朦胧的谈话。
付蕴城说:“听见你生病,岁安慌张极了,她心里是有你这个妈妈的,一会儿见了孩子好好说话。”
“她心里有我,也没见她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我的心已经被她伤透了,老公你不用为她说好话,要不是为了帮云峥搭上盛家,我才不愿意见她!”
鹿岁安要敲门的手,僵在半空中。
跑的太急,她呼吸还未平复。
心口像是被人重拳捶过,喉头甚至翻涌出了些许的血腥味。
这一盆冷水浇下,鹿岁安后知后觉。
她在心里质问自己,鹿岁安你到底在干什么?
阮梅的本性你还没看透吗?爸爸的死、明宏被抢走,这些似乎都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到底在紧张她什么?
又……在可怜的期待什么?
手机震动两声。
鹿岁安下意识看了一眼,是盛时衍。
“我没走,随时可以带你走。”
心猛地钝痛,眼眶又酸又涩。
盛时衍查了吧,知道了阮梅装病骗她来。
剧烈的痛苦之后,鹿岁安看着这条安安静静的微信,忽然又笑了。
她忽然无比庆幸,那天她在深渊中,做下了和盛时衍协议结婚的决定。
盛时衍真的是个大好人。
不过,她不打算走。
她不来,这出好戏怎么演?
不能走。
她还要给自己心中,爱着妈妈的那个小孩一个深刻的警钟和教训。
鹿岁安敲了门。
付蕴城开的门:“岁岁来了,你妈妈刚刚醒过来,知道你要来很高兴。”
鹿岁安和付蕴城的交集不多。
但他向来是她受的委屈中的,既得利益者。
阮梅让她退让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付蕴城。
他是个成年人,鹿岁安并不觉得,他对此毫无察觉。
但他默不作声,受得心安理得。
鹿岁安连个虚假的笑脸都没给,无视付蕴城,径直进了病房。
加湿器开着,加了阮梅喜欢的熏香。
是某种香甜调的花香。
鹿岁安最近住在盛时衍那里,闻习惯了家里的檀香,这会儿觉得花香甜腻得闷人。
“宝宝……”
阮梅见到鹿岁安,立马泪眼婆娑的伸出手去。
好割裂,鹿岁安想。
前一秒,她还在和付蕴城说那样残酷的话。
鹿岁安仔细看她,和记忆中,她和爱着自己时的模样没什么区别。
她有些恍然。
爱原来真的能演出来。
她的妈妈更是各中高手。
“气色不错。”鹿岁安没上前去握阮梅的手,而是在病房侧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医生说什么问题?心还是肝,或者脑子?”
阮梅的手,僵在半空。
付蕴城也听出些不对劲来。
他看了一眼脸色挂不住的阮梅,温和的开口:“虚惊一场,是最近没休息好,你妈妈体弱,身体负荷不住。”
鹿岁安点点头,垂眸百无聊奈的看自己的手,没接话。
付蕴城颇为尴尬。
“宝宝,你还在生妈妈的气么?”阮梅压着心里的怒火,她的乖乖女儿,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一定是方慈说了什么!
她出国念书之前,就已经几乎不回付家了,有时间就在方慈那里!
回国之后,也是一样!
方慈老了,希望身边有人,就来抢她的女儿!
凭什么!!
“没有。”鹿岁安摇摇头,“哭不出来就不哭了,找我什么事儿?”
阮梅的嘴角因为忍怒气,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
“哎,岁岁,母女之间何至于闹成这样?你妈妈是真的很爱你,最近茶不思饭不想……”付蕴城很是无奈的样子。
阮梅终于落下泪来。
鹿岁安看在眼里,心想,还是付蕴城的话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