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号人,做出这些上不的台面的东西,三叔还养着,难怪明宏从如日中天,到你手上濒临破产。”鹿岁安淡淡的嘲讽。
鹿国英眼角和嘴角抽动两下。
也是气急了。
死丫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在嘲讽,他不如她那个短命鬼爸吗?!
“鹿岁安,你太狂了,你还没嫁进盛家呢!!”鹿国英的手指头都要戳到鹿岁安脸上了,“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付家本来就不把你当一回事,你又得罪了沈家,现在更是嫌你!先不说你这样到处树敌惹事,盛家知道了还会不会要你!就算要你,没有娘家倚靠,你以为你到了盛家,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三叔,我要是把你当娘家倚靠,那才是真完蛋了。”鹿岁安嗤笑一声,“说明宏呢,您扯太远了。”
“我不可能让你在明宏为非作歹,明宏现在是我的!”鹿国英眼底发起狠来,“你也别想用那段录音威胁老子,我就不认,说你是AI搞的,你能怎么样?!信达的投资,你能搞就搞,不能搞,就给我滚!”
鹿国英从小仰望鹿长丰。
这个比自己大四岁的哥哥,永远像烈日挂在云端上,不管他怎么努力追赶,和他的差距却越来越远!
少时的仰望,到后来变成了恨之入骨。
后来哥哥死了,他夺走了他生前引以为傲的事业,明宏是他证明自己比哥哥厉害的凭证!
他不会给鹿岁安机会抢回去!
“行。”鹿岁安椅子都没坐热,听了这话毫不犹豫的起身,拎上电脑就走。
鹿国英:“???”
她一点不争取一下吗?
这是吃定了他?
“鹿岁安!你以为信达的投资,是我的最后退路吗?!明宏明面上还没崩盘,多的是外资想收购!当年明宏初露锋芒,那么多外资找上来,你爸爸宁可被搞到破产,也不向外资低头!不知道他在地下知道,明宏最后还是卖给了外资,会不会气到后悔生下你这个丧门星?”
鹿岁安回头。
漂亮的脸上,没有丝毫被激怒的情绪,她平静的看着鹿国英,意义不明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鹿国英气到心口疼,他一拳头用尽全力,好像打在了棉花上,气无处发泄,他抓起那几张项目清单,恼怒的撕了个粉碎!
都怪这些废物东西!!
不然他怎么会在鹿岁安跟前,受这个气?!
好半天,鹿国英都无法平息心口的这团火,回办公室喝了两壶冷茶,才逐渐冷静下来。
鹿国英其实很清楚,鹿岁安对明宏现状的形容,十分贴切。
当初他接手明宏的时候,明宏高层都是鹿长丰的人,他一一踢出去之后,用人方面,和马周琴之间有些微妙的竞争。
今天马周琴家进来两个亲戚,他也不想吃亏,也会在核心岗位上,安排两三个自家亲戚进明宏。
慢慢的,就有了现在,全是关系户,个个尸位素餐的现状。
但是,让鹿国英回去对鹿岁安低头,那是不可能的。
鹿国英环顾这间办公室。
回忆起夺下明宏后,第一次来这里,他又哭又笑,人生最得意就是那天。
鹿国英狠下决心,决定联系外资谈价!
正准备拨秘书办内线。
秘书室的电话先到了。
鹿国英接起来。
“表舅,你要让鹿岁安接管公司项目部?”那边是鹿国英的表外甥。
“你说什么梦话?!”
“她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是这样说的呀!!”表外甥急声道。
片刻后。
鹿国英在手机上,看到了不久之前,鹿岁安在长丰集团楼下,接受记者采访的视频。
*
姜甜柚干了这么多年营销公司,海城本地的媒体资源很丰富。
依鹿岁安的授意,她联系了一家,声量极大的网络媒体,将这个大热度的独家,当人情送了出去,以奠定以后长期合作的基础。
鹿岁安从明宏出来。
采访正式开始。
镜头中,鹿岁安漂亮、干净又清爽,笑眼弯弯十分有亲和力,和记者一问一答侃侃而谈。
“奶奶已经度过危险期了,感谢大家的关心,我有传达给奶奶。网传我签了谅解书?没有,不可能的,肇事逃逸是置人生命于不顾,在我看来不是什么事故,和故意杀人没什么区别。赔偿?当然会要,法院判,判多少我们拿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