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岁安联系好了医院,要给方教授转院。
就在这时。
远在伦敦的盛时衍打来了电话。
网络流量是一把双刃剑。
能澄清真相,将沈宗庆摁死在肇事逃逸的罪名上。
相应的,也会吸引诸如媒体、各路想蹭热度的网红等等人。
另外,估计沈家也不会善罢干休。
为了奶奶不受打扰,昨晚她就开始查海城私密性好的私立医院,顶尖的够不上,她选了一家,医疗设施和口碑都不错的。
同样想到这一点的,还有盛时衍。
“我在和康给老人家安排了一间病房,半小时左右他们会派车和医生过来接。”
“和康?!”
鹿岁安惊愕。
她昨晚查的时候,看到过这家医院。
和康不对外开放,只服务金字塔最顶尖那部分人。
“应该的,我从不亏待合作伙伴。”盛时衍道,“另外,不要继续和肇事方拉扯,你的时间宝贵,不该用在这些人、这些事上。剩下的,交给律师。”
安稳、可靠。
“明白。”鹿岁安没和盛时衍客气。
他这样帮她,以后她也会倾尽所能,帮他应付家里。
“我还有会。”
“好,你去忙!”
盛时衍挂了电话。
接连出了这么多事,鹿岁安的生活几乎是被完全打碎了,她看似处理得井井有条,可真的不焦虑不心慌么?
焦虑的,也心慌的。
她能力就这么大,像是在巨浪中行驶帆船,她竭尽全力控制风帆,依旧会担心浪头太高太大,自己的帆船都会被掀翻。
她没想到。
盛时衍根本不像传闻中那样是个纨绔。
他可靠得,让鹿岁安惊叹又安心。
*
“转院?”
沈母站在方教授之前的病房里,脸色难看极了。
她怒火上头,嗔怪的看向阮梅。
“我打电话问她!”阮梅赶忙拿出手机,指尖有些颤。
实际上,昨晚开始,她就已经打不通女儿的电话了。
微信也被拉黑了……
“沈先生、沈太太?”
这时,门口来了人。
一屋子人下意识回头看。
来的是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头到脚的精英范儿。
“我是盛太太鹿岁安女士的代理律师,这是我的名片。”最前面的男人,从烫金的名片夹里,拿出一张黑色名片递出去,“关于方慈女士被撞一事,后续由我全权处理。”
“你说什么?”付云峥反应了一会儿,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问,“你叫谁盛太太?”
“当然是鹿岁安女士。”邢律师微笑点头。
虽然他也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有了太太,但老板是这样交代的。
“这不可能,你们是哪里来的骗子?”付云峥的反应有些过激,甚至往前了半步,一反儒雅常态,大有要和对方动手的架势。
“这是盛太太鹿岁安女士的授权书。”邢律师依旧从容,展示过授权,又微笑着说,“如果你们是来探望方慈女士,并且致歉的,歉意我会转达,如果是为谅解来的,抱歉,我方态度明确,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调解和谅解,只要求重判肇事逃逸者。”
给了名片,亮完态度。
邢律师几人就撤了。
沈父沈母好似又被鹿岁安隔空抽了两巴掌。
体面了一辈子的两人,第一次被人晾着,这么下不来台!
“亲家,你们真是养了个好女儿,让我见世面了!”沈母怒目圆瞪,仿佛要吃了阮梅。
阮梅脸色涨得通红。
心里只怨鹿岁安,怎么变得这么不懂事,非要把事情闹的这么难堪!让她不好做人!
话不多的付蕴城眉头一簇,护在妻子跟前:“沈太太,说到底是你家儿子撞了人逃逸,为了帮你们要谅解书,我家已经尽力了,云峥挨了一巴掌,我女儿和她妈妈直接翻脸了!她就是要给自己奶奶讨回一个公道,不愿意谅解,能怪我们?”
有人撑腰。
阮梅的眼泪落得更凶了。
“好!你们付家好样的!”沈母冷笑一声,“老公,我们不求外人,自己想办法,走!”
沈曼青父母走了。
她没走。
鹿岁安不在,她不用低三下四的道歉,高兴得很。
而且……
盛太太?
鹿岁安难道真的结婚了?
她得留下了解清楚!
沈家夫妻刚走。
付云峥就迫不及待了:“梅姨,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