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我活下去。”
陈曦重复尼刻的这句话,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宁芙和伊里斯。
“那她们呢?如果跟你去那个设施,她们也能够活下去吗?”
尼刻沉默了。
这次沉默比刚才更长,大约有三秒钟。
她微微侧头,目光极其短暂地掠过宁芙和伊里斯,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恶意,却也没有任何关切一就象在看两件可能会影响效率的装备。
“我只会负责保护你,指挥官。”
尼刻最终回答,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
“至于她们————只要她们不成为您生存的阻碍,我保证不会主动伤害她们。但如果出现必须选择的情况”
“你依旧会毫不尤豫地牺牲她们。”
陈曦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尼刻没有否认。
她只是看着陈曦,淡金色的眼眸中数据流平稳流淌,仿佛在等待他接受这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陈曦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压下。
他看向尼刻那双平静但执拗的淡金色眼眸,知道自己没有更好的选择,也不好强迫对方。
而且在力量悬殊、强敌环伺的当下,尼刻那近乎绝对的战斗力是他活下去的最大依仗。
现在只要她不对宁芙和伊里斯直接下手,这已是当前能争取到的最好局面。
“我明白了。”
陈曦的声音沉稳下来,不再纠结于尼刻对宁芙和伊里斯的态度。
“既然你说那个深层防御设施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那就去吧。
陈曦说着将目光再度看向一旁的宁芙和伊里斯。
“宁芙,伊里斯,收拾必要物资,准备转移。”
宁芙与伊里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剔与无奈,但两人没有质疑。
两人迅速行动起来,将据点内剩馀的弹药、医疗包和少量高能量口粮装入便携背包。
湖中剑被宁芙背在身后,伊里斯则检查了一遍数据面板和干扰器。
尼刻站在门边,银色羽翼微微收敛,仿佛一尊静默的守护雕塑。
她的目光始终跟随着陈曦,对宁芙和伊里斯的行动仅以眼角馀光淡淡扫过,未置一词。
“路线已规划完毕,指挥官。”
待陈曦点头示意准备就绪,尼刻便立刻推开金属门,率先踏入外面昏暗的废墟中。
“接下来请一定要跟紧我,保持安静。
我会在前方清除障碍,但若遭遇无法规避的智械集群,可能需要短暂交战。”
“我知道了。”
陈曦点了点头。
接下来,一行人悄然离开临时据点,没入断壁残垣的阴影里。
尼刻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碎石与金属残骸。
她的银色羽翼在行动中几乎不产生任何气流扰动,仿佛与周遭的破败环境融为一体。
行程前半段异常顺利。
每当远处出现游荡的清道夫或潜伏的猎人,尼刻总能提前数十米察觉。
陈曦偶尔会看见她羽翼边缘银光极轻微地一闪,或是听到极远处传来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能量湮灭轻响,随后她便示意道路安全—所有潜在威胁已在无声无息中被清除。
这种高效到近乎诡异的“开路”方式,让宁芙和伊里斯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尼刻显然对这片局域乃至旧时代地下设施的网络了如指掌,她选择的路径曲折却总能避开智械常规巡逻路线,甚至偶尔会经过一些看似完全封死的废墟缝隙,而她总能找到隐蔽的通行方法。
约莫行进一小时后,周围环境逐渐从地面废墟转入向下的倾斜信道。
空气开始变得潮湿阴冷,墙壁上开始出现旧时代遗留的渠道与锈蚀的线缆。
这里显然是旧城地下管网的一部分,结构复杂如迷宫。
“前方信道有塌方阻塞,需要绕行。”
走到这里尼刻忽然停下,羽翼表面泛起微光,似乎在扫描周边结构。
“右侧有一条维修竖井,向下约十米可接入主通风渠道,那里可以直通设施外围。”
她说着,已走向右侧一处被半块混凝土板掩盖的井口。
宁芙上前协助搬开障碍,露出黑洞洞的竖井和一道锈蚀的铁梯。
“我先下。”
宁芙看了眼陈曦而后低声道,随后她握紧湖中剑率先攀下。
伊里斯紧随其后。
陈曦正要跟上,尼刻却悄无声息地贴近半步,羽翼微展,看似自然地挡在了他与井口之间,同时隐隐阻断了宁芙和伊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