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刻的这一番回答算是避重就轻,没有提供任何有实际帮助的信息,只是再一次强调了对陈曦的“专属”保护。
不过这反倒让陈曦确信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一行人穿过最后一片废墟地带,前方出现了熟悉的建筑轮廓,是据点的入口。
入口掩映在坍塌的GG牌与锈蚀的金属框架之后,隐蔽而破败。
来到了入口,宁芙警剔地扫视周围,确认没有游荡的智械,伊里斯则快速检查了入口的简易警报设备完好,未被触发。
“我们到了,就是这里。”
陈曦低声说道,在宁芙和伊里斯检查完毕后率先推开半掩的金属门,露出了据点的内部。
据点内部比离开时更加凌乱,但基本结构完好,昏暗的应急灯光映出散落的工具、几箱未开封的补给,以及角落那张简陋的行军床。
尼刻跟着陈曦踏入据点,银色羽翼在低矮的天花板下本能地微微收拢。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淡金色的眼眸中数据流无声流转,似乎在快速评估这个环境的防御等级、潜在威胁以及最主要的——对陈曦的安全系数。
对于宁芙和伊里斯的存在,她视若无睹,仿佛她们只是这空间里两件无关紧要的陈设。
“这里应该暂时安全。”
陈曦放下几乎打空的冲锋枪,疲惫地靠在墙边。
“我们需要休整,处理伤口,补充弹药。”
宁芙沉默地点点头,将门关好后把湖中剑靠在墙边,开始检查伊里斯背部的擦伤。
伊里斯咬着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一声不吭。
尼刻站在入口内侧,背对着门,羽翼轻轻拢在身后。
她没有参与任何休整工作,也没有询问补给或医疗物资的位置,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一个忠诚却冰冷的护卫雕塑。
她的注意力始终锁定在陈曦身上,只是偶尔,她的自光会极其短暂地掠过宁芙和伊里斯的方向。
只是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关切,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评估,象是在计算她们剩馀的“利用价值”。
“尼刻。”
看着尼刻一直盯着自己,陈曦也一时不好当着尼刻的面打开面板去开启海克斯碎片。
虽说其他人是看不见面板这种东西,但他还是想尽量避免在尼刻的眼底下做出任何不正常的动作。
“你也休息一下吧,这一路多亏了你。”
尼刻微微侧头,淡金色的眼眸映着昏暗的灯光。
“我不需要休息,指挥官。我的能量循环效率远超常规单位,持续警戒是最高效的选择。”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
“不过,如果您是希望我降低存在感,我可以调整姿态。”
她说着,羽翼表面的微光稍稍黯淡,整个人向阴影中靠了靠,但那股无形的注视感并未减弱。
陈曦算是僵在那里了,他感觉自己现在想干些什么都很别扭。
一时间昏暗的据点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
尼刻站在阴影边缘,银色羽翼收敛着微光,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在应急灯下如同两点不灭的星火,始终锁在陈曦身上。
宁芙处理完伊里斯背部的伤口,抬起头,正对上尼刻投来的目光那眼神平静得象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使用寿命。
“指挥官。”
宁芙的声音很低,在寂静中格外清淅。
“我们得单独谈一谈。”
陈曦看向她,又瞥了一眼尼刻。
尼刻没有反应,只是站在原地,仿佛一座不会移动的雕像。
“现在?”
“就现在。”
宁芙站起身,湖中剑虽然靠在墙边,但她的手离枪托只有一掌的距离。
伊里斯也艰难地直起身,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好。”
陈曦深吸一口气,转向尼刻。
“尼刻,能请你暂时离开一下吗?我们需要单独讨论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尼刻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指挥官,我的职责是保护您。任何可能威胁您安全的因素,包括情报疏漏或决策失误,都在我的评估范围内。”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所以,我认为我应当参与讨论。”
“可我才是指挥官。”
陈曦盯着她,语气冷了下来。
尼刻沉默了大约两秒。
这短暂的时间里,据点内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不,指挥官。我只是在确保您的生存不会被意外因素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