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
尼刻轻声重复，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清淅的困惑。
“为什么？她们的牺牲明明能换取你更高的生存概率，这是最符合逻辑的选择。”
她微微偏头，象是在解析一道完全无法理解的程序指令。
“保护你是我的内核指令，而她们不过只是可随时替换的单位。”
“因为她们不是单位”！”
陈曦握紧手中的湖中剑，枪口垂向地面，但目光如炬。
“她们是我的队友，是和我一起战斗到现在的人。如果我现在抛下她们，那我以后还凭什么指挥任何人？”
他向前一步，直视尼刻那双非人的双眼。
“你要帮我，可以。但条件是—我们一起走，包括你，一个都不能少。”
尼刻的羽翼轻轻一颤。
她沉默了几秒，无法压制的情绪在瞳孔深处无声地汹涌，仿佛在做着最激烈的心理斗争。
远处，斯科尔皮亚已经挣脱了混凝土板的压制，蝎尾重新扬起，深紫色的能量结晶再度亮起危险的光芒。
“不得不说————指挥官，你这多馀的情感正在防碍着你的生存。”
尼刻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妥协。
“但你坚持的话—我可以暂时协助你抵抗斯科尔皮亚，直到你们安全撤离。”
她说着，羽翼缓缓转向那只蝎形巨兽，银色的刃芒在幽暗中泛出寒光。
“不过请记住，这完全是出于你作为指挥官的要求”，而不是我的“认可”。”
“足够了。”
陈曦迅速转身，冲向宁芙和伊里斯的方向。
“宁芙，伊里斯，还能动吗？”
“勉强可以————”
宁芙从陈曦的手中接过湖中剑，试图单手撑地站起。
伊里斯也摇晃着站起来，手中的干扰器重新亮起微光。
两人脸上都带着血污和擦伤，但眼神依旧坚定。
“有趣，真有趣。”
斯科尔皮亚的低沉笑声再次震荡空气。
“尼刻，你竟然会因为一个人类的请求”而又一次违背我们智械的原则？看来你曾经作为人造人的底层程序残留得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它的蝎尾缓缓摆动，能量结晶开始积聚刺目的紫光。
“不过没关系————既然你选择介入，那我就连你一起回收”好了。高阶同类的内核，可是稀有的进化素材一—”
话音未落，尼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出现在斯科尔皮亚的头顶正上方，银色羽翼完全展开，如同一道坠落的流星。
羽翼边缘的刃芒在空气中拉出刺耳的尖啸，狠狠斩向蝎形智械头部那个半球形的传感器数组！
“你话太多了。”
尼刻的声音冷硬如铁。
“轰—！！！”
刃芒与能量护盾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紫银两色的能量碎屑四处飞溅。
斯科尔皮亚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蝎尾猛然上刺，深紫色结晶爆发出数十道能量尖刺，如暴雨般射向空中的尼刻。
但尼刻的速度更快。
她的羽翼在狭窄的空间中划出鬼魅般的轨迹，轻松避开所有攻击，同时重型狙击枪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枪口对准斯科尔皮亚蝎尾与躯干的连接处“砰！！！”
一道湛蓝的能量束贯穿空气，精准命中连接关节！
暗紫色的装甲瞬间熔穿，内部的管线暴露出来，迸溅出高温的冷却液与电火花。
“嘶啊啊啊—！！！”
斯科尔皮亚发出痛苦的电子尖啸，庞大的身躯因为这一击而剧烈摇晃。
它此刻终于意识到，尼刻之前根本没有全力出手。
“现在，后退。”
尼刻落回地面，狙击枪枪口依旧锁定着斯科尔皮亚的头部。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否则，哪怕我不喜欢击杀同类，但下一枪，我仍会击穿你的内核处理器。”
斯科尔皮亚的传感器数组急剧闪铄着暗红的光芒，躯干因关节被击穿而微微痉孪，却并未后退。
“撤退？尼刻，你真的以为————凭借那些权限，就能永远压制我吗？”
它的电辅音里混杂着嘶嘶的电流声，却透出近乎疯狂的执拗。
“你我都清楚，智械的进化没有上限————而吞噬高阶同类，正是最快的路径！”
话音未落，它的蝎尾猛地一振，被击穿的关节处强行喷出高压电弧与紫色能量流，数十条比之前更粗壮、凝实的能量触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