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尼刻的关心,伊里斯惊魂未定地后退两步。
她紧盯着尼刻,眼神里既有后怕也有愤怒。
“我说!你刚才的动作可不象是过激那么简单。”
伊里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的羽翼收回时特意调整了轨迹,你是故意的!你想废掉我的右手!”
面对指责,尼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淡金色的眼眸中数据流平稳如常。
“伊里斯小姐多虑了。在战场环境下,任何误判和失误都是可能发生的。”
说着她不再理会伊里斯而是转向陈曦。
“好了指挥官,我们必须继续前进,刚刚我们的战斗动静一定会引来更多智械围攻。”
“你————”
陈曦没有立刻回应尼刻。
他先是扶着伊里斯站稳,随后目光在尼刻身上停留了两秒,最后转向宁芙。
宁芙微微点头,湖申剑的枪日虽然仍指着信道前方,但陈曦能看出她身体也处于随时能转向尼刻的状态。
“继续前进。”
陈曦看着宁芙最终下令。
“但必须调整队形,接下来宁芙在前面开路,伊里斯跟在我身后,尼刻,你在最后。”
陈曦这个安排让尼刻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淡金色的双眸有一瞬间闪红。
“指挥官,让我殿后确实是最合理的战术选择。”
但最终她还是平静地选择了接受,只是不忘补充道。
“不过我需要提醒您,如果后方出现追兵,我的狙击枪更适合在开阔空间发挥。
象在这种狭窄信道里,一旦被近距离突袭,我很难保护你。”
“那就别让追兵靠近。”
陈曦直接打断她。
“你不是说对这里很熟悉吗?那就带我们走最隐蔽的路线。”
“明白了,指挥官。”
尼刻没有再多言,顺从地移动到队伍末尾。
但她收拢羽翼时,陈曦注意到那些银色金属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能量波纹,她似乎是在用羽翼持续扫描后方信道。
四人重新开始移动,只是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宁芙在前方谨慎推进,每隔十米就会停下,用湖中剑枪口上的战术手电扫视每个岔口和通风口。
伊里斯紧跟在陈曦身边,右手始终按在腰间,在那里除了冲锋枪,还有一把高频振动匕首。
陈曦自己则分心二用,一半注意力放在前方的路况和可能出现的威胁上,另一半则通过眼角馀光监视着身后的尼刻。
随着行进,信道变得越来越狭窄,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侧身通过。
狭窄的信道仿佛没有尽头,压抑的黑暗中,只有战术手电的光束切割出有限的视野和急促的呼吸声。
队伍在沉默中穿行,气氛却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陈曦走在队伍中段,神经始终紧绷。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来自队尾的注视一尼刻的目光平静却如影随形,仿佛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他身上。
刚才信道中那“失误”的一击绝非偶然,尼刻对伊里斯的敌意已经毫不掩饰。
虽然她现在是按他的命令殿后,但陈曦毫不怀疑只要机会合适,那对银色羽翼的刃芒会再次“意外”地扫向宁芙或伊里斯。
“指挥官。”
行进间,伊里斯压低的声音从内部频道传来,“尼刻她的扫描模式很奇怪。不是常规的战场环境扫描,更象是在————评估我们自身的结构弱点,尤其是关节和能量内核的位置。
而且,她似乎在持续向外发送一种极低频的加密信号,我的设备无法解析内容,但信号指向————很深的地下。”
听着伊里斯的话,陈曦心头一凛。
评估弱点?向外发送信号?这个尼刻到底在做什么?联系她之前提到的“安全地方”,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起。
“知道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了,但一切小心。”
因为离尼刻太近,陈曦只能是简短迅速地回应道。
三人继续在狭窄的信道中穿行。
这段时间内,尼刻果然没有再做出任何可疑的动作,她只是沉默地殿后,银色羽翼时而微振,扫描着后方的动静。
在几次岔路口,她都准确指示方向,避开了几处已被智械侵入的局域。
随着信道开始向下倾斜,空气变得更加潮湿阴冷。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宁芙忽然停下,低声道。
“有光。”
果然,信道尽头隐约透出幽蓝色的微光,伴随着某种低沉而有规律的机械运转声。
“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