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随着不断地行进，远处逐渐传来了金属摩擦声的声音。
“来了。”
在又行进了一段距离后，宁芙突然停下脚步，单膝跪地，将步枪架在一块半人高的混凝土块上。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通过废墟缝隙向外观察。
陈曦跟在她的后面，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大约百米外的街道拐角处，几个银灰色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移动。
那些就是清道夫。
它们的外形与陈曦想象中的人形机器人不同，更象是某种四足机械兽。
这些机械兽约有两迈克尔，主体呈流线型的鱼形，长得还真的有点象水中的清道夫。
在它们的‘鱼头’位置是红光闪铄的感知模块，‘鱼身’前后各有一对反向关节的机械腿，在两侧‘鱼鳍’以及‘鱼身’中间的位置则是架有口径不小的旋转机枪。
“五架，这个数量也算是它们的标配。”
宁芙低声报数。
宁芙的报数声刚落，那五架清道夫似乎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它们鱼头部位的红色感知模块骤然亮起，带着刺耳的蜂鸣声，四足猛地蹬地，在碎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几乎是同一时间朝着他们藏身的位置加速冲来。
“准备接敌！”
宁芙的声音冷硬如铁，手指稳稳扣在扳机上。
“我会优先射击领头的两架，尽量打乱它们的阵型。指挥官，请你在我开火后向它们的侧翼投掷手雷，争取制造混乱和杀伤。”
虽然表面上说是听从陈曦的指挥，但到这个时候真正开打了反倒是宁芙在指挥陈曦。
“我知道了！”
陈曦点了点头，没有不合时宜的提什么指挥不指挥的事，而是仔细地观察着向着他们冲来的敌人。
他的手雷已经握在手中，另一只手也放在了拉环之上，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将手雷扔出去的准备。
第一架清道夫率先冲入开阔地，鱼身侧方的旋转机枪开始预热转动，发出“嗡嗡”的低鸣。就在它即将进入有效射程的瞬间——
砰！砰！……
宁芙开枪了。
湖中剑步枪的怒吼在废墟中炸响，子弹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动能精准命中领头清道夫的鱼头感知模块。
那架机械兽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红光闪铄两下后骤然熄灭，整个躯体在惯性作用下向前翻滚，撞塌了半堵残墙。
第二枪紧随而至，命中紧随其后的第二架清道夫的左侧机械腿关节处。
刺眼的火星伴随着金属断裂的脆响迸发，那架清道夫顿时失去平衡，歪斜着撞向一旁的钢筋骨架，暂时被卡住。
但另外三架清道夫已经反应过来。
它们没有停下，反而迅速散开成扇形，鱼身侧的旋转机枪向着宁芙的方向喷吐出火舌！
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幕如暴雨般倾泻而来，打在混凝土掩体上，碎石和粉尘四处飞溅。
但此刻的宁芙早已缩回掩体后，子弹只能无力地擦着她的头顶飞过。
“就是现在！”
宁芙对着陈曦低声喝道。
其实也不用宁芙提醒，陈曦早看准时机，猛地从掩体侧方探身，奋力将手中的手雷投向最右侧那架正在调整射击角度的清道夫。
黑色的椭圆形物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三秒。
清道夫的感知模块似乎捕捉到了投掷物，鱼头迅速转向，机械腿蹬地试图后撤。
两秒。
手雷落在它前方约五米处，在碎石地面上弹跳了一下。
一秒。
轰——！！！
剧烈的爆炸裹挟着破片和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那架清道夫被爆炸的气浪掀翻，鱼身侧面装甲被撕开数道裂口，内部线路迸发出噼啪的电火花。
它挣扎着试图起身，但一条机械腿已经扭曲变形。
“干得好！”
压根没对陈曦抱有什么期望的宁芙声音中难得带上了一丝赞许，然后她就抓准了时机再次探身射击。
“砰！”
又一发精准的点射，命中了中间那架清道夫的旋转机枪基座。
枪管扭曲，哑火。
五架清道夫，转眼间两架失去行动能力，一架武器受损，只剩下最后两架完好。
但这些智械的战斗逻辑很显然不会因减员而退缩。
剩馀的两架清道夫同时加速，以Z字形路线高速逼近，子弹如影随形地追着宁芙和陈曦的掩体扫射。
其中一架甚至突然转向，试图从侧翼包抄。
“它们想分割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