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花朝-吃饭


    贺景尧微笑颔首,“是对我的批斗会。”

    他倒好温水,“过去一年,我没有问过你的事,你和我不熟是情理之中。”

    “以后,我会向你报备,你也可以随时查岗。”

    温浅月握住水杯,和他指尖相抵,“不用到查岗这种地步吧,你的工作需要保密,不说很正常,我能理解。”

    贺景尧平静道:“在哪里还是可以说的。”

    男人转而说:“你不是要写方案吗?写完再谈。”

    温浅月点点头,“好。”

    那只是无奈的托词,没有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去加班。

    沟通摁下暂停键,可是,似乎聊完了,没有其他的话题。

    温浅月抱着电脑走进书房,根据陆铅华的意见,着手修改方案。

    暖白色的灯光拢住她,没有人打扰,属于她的小空间和小时间。

    如果不需要改方案就更好了。

    不对,她本就不用今天改。

    温浅月果断关上ppt,伸个懒腰,视线落在桌面书架,那本《冷笑话大全》出现在了手边。

    不是摆设,贺景尧真的会看。

    反差…萌吗?

    她想想有些渗人,西装革履的外交官认真阅读冷笑话大全,他会写读后感吗?

    温浅月翻开书,只看了一眼。

    “噗嗤”一声笑出来,真的忍不住。

    重点部分用黑色钢笔标注,他真的会做读后感。

    毛毛虫给蜘蛛讲问题,讲了好几遍蜘蛛还是不懂,毛毛虫生气的说:你是只猪吗?蜘蛛委屈的说:我是蜘蛛呀。*

    在‘只猪’和‘蜘蛛’两个词中间连了线,备注:谐音。

    他的动作比冷笑话好笑多了。

    每一个冷笑话都有类似的标注,也不嫌麻烦。

    在书房呆了一个小时,温浅月回房间。

    男人手里拿的是《毛选》,除了她,无人知道,他还会看冷笑话。

    “你还没睡吗?”

    此刻接近11点,到了老干部的休息时间。

    贺景尧放下书籍,抬眸望着她,“等你。”

    温浅月尽量维持镇定,“不用等我,我忙起来可能会通宵。”

    总不能告诉他,她一晚上都在书房研究他的冷笑话吧。

    贺景尧声音沉稳,“我正好看会书。”

    看冷笑话吗?

    温浅月不敢说出口,她坐在床边,捏住被单,“你是还有话要和我说吗?”

    贺景尧却说:“没有。”

    那是单纯等她一起睡觉?

    纯盖棉被的觉,有必要特意等吗?

    温浅月说:“那我先睡了,晚安。”

    “晚安。”贺景尧抬手熄灭顶灯。

    次日,北城,阴。

    温浅月不知贺景尧几点起床,她有现成的早饭,包子豆浆、三明治牛奶,每天不重样。

    在公司楼下,她一.贯.道谢,“谢谢,我到了。”

    男人慢悠悠说:“今天没有贺主任了吗?”

    “啊?”温浅月手指顿住,她挪开眼神,“没有,再见,贺景尧。”

    这人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

    走进写字楼大堂,黄熙盈拍了她的肩膀,“月姐,最近天天有人送啊。”

    温浅月随口胡诌,“包月的顺风车,别人赚个油钱。”

    黄熙盈说:“哇,那还挺巧的。”

    贺·顺风车司机·景尧望着温浅月走进大厅,男人踩下油门离开。

    律所另一位合伙人庞兴言看到她,“小温,你来一下。”

    “庞律。”

    温浅月放下包,走进办公室,站在办公桌对面,安静等待他的下文。

    庞兴言掸了掸指尖的灰,“盛宇集团的季总点名要见你,下午你和我去一趟他公司。”

    温浅月脱口而出,“见我干嘛?”

    她和他只见过一面,都没有联系方式,只知他是富三代,刚过三十,早年创立了一间公司。

    庞兴言上上下下打量她,“觉得你专业呗,他公司要招法务团队,争取拿下,给你升职加薪。”

    领导会画饼,这么多人都拿不下的业务,指望她吗?

    他的方向飘来难闻的烟味,充斥尼古丁的味道,窗户紧闭通风不畅,难以消散。

    温浅月向后退了一步,忍住不适,为难说:“陆律那边……”

    庞兴言回:“我和她说了,都是公司业务,她明白的。”

    “那好,几点出发?”温浅月没有办法。

    她只是公司的小喽啰,谁都能使唤她。

    “两点。”庞兴言交代一句,“衣服不错,记得化个妆,表示我们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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