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静剂终於起效了。
孙浩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眼皮沉重地垂下来。
但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水面下吐出的最后一个气泡“別去那个道观————”
“別许愿————”
担架被推进了救护车。
车门关上。
而屋內里,赵刚盯著笔录上“大慈恩寺”和“觉远”这两个名字。
沉默后拿起了电话。
与此同时。
青云观。
凌晨两点十九分。
秦渡从睡梦中睁开了眼。
视野右下角,系统面板无声地弹出了一长串信息他坐起身,就著月光看完了那段文字。
叮——愿望已实现。】
愿望结果:连续58把不败。
秦渡看了很久。
————
然后躺回了床上。
闭上眼睛。
天道这把刀,从来不只砍一个人你伸手推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那它倒下去的方向,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
第二天上午云州市某屋子內。
赵刚面前的桌子上,摆著三样东西。
一份周铁柱的供述一份孙浩断断续续交代的“指使经过”。
以及一叠流向报告。
三样东西指向同一个方向。
——
那个寺庙。
赵刚看完报告,揉了揉太阳穴。
“对方本人知不知道?”
负责分析的人犹豫了一下“目前的证据——————对方是否直接参与,暂时没有铁证。”
赵刚沉默了几秒。
“另外,”他又补充了一句,“孙浩的供述里提到,是其他人跟他接触的。但对方到目前为止不承认,说是自己个人行为”。”
赵刚冷笑了一声“个人行为?这是个人行为?”
“但法律上————”
“我知道。”
赵刚摆了摆手。
“传他来喝茶。”
下午三点。
一辆车停在了寺庙的山门外。
没有大批人马。
就两个穿便装的人。
很低调。
但知客僧看到那两个人的时候,脸色瞬间白了。
半小时后。
觉远坐在了云州市的一间会议室里。
是会议室。
这个区別很重要。
会议室意味著他目前的身份是“配合调查”,不是“嫌疑人”。
——
但觉远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感觉,跟坐在审讯室里没有任何区別。
赵刚坐在他对面。
桌上放著一杯茶没有铁窗。没有聚光灯。
气氛甚至可以说是“客气”的。
但觉远知道越客气,越危险。
“耽误您修行了。”赵刚的语气公事公办,“有几个问题想跟您核实一下。”
觉远双手合十,面容慈祥。
跟电视上接受採访时一模一样但转佛珠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赵刚翻开文件夹。
“第一个问题。您名下的,过去三年累计接收了一笔善款”。这笔钱的来源,您清楚吗?”
“贫僧不参与基金会的財务管理。具体事务由弟子负责。”
“第二个问题。您寺里一个僧人,三周前私下联繫了一个叫孙浩的人。这件事您知情吗?”
“不知情。他出家前確实有些社会关係,贫僧一直在教导他断舍离。如果他私下有不当行为,那是他个人的过失,贫僧管教不严,深表惭愧。”
觉远的每一个回答都滴水不漏。
推得乾乾净净。
他管財务我不知道。
他联繫孙浩我不知道。
所有的脏东西都有人替他挡。
赵刚看著他。
沉默了十秒。
然后合上了文件夹。
“行。大师的说法我们记录了。”
“今天就到这里。您可以回去了。”
觉远站起来,双手合十。
“多谢赵队长。阿弥陀佛。”
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步伐依然稳健。
面容依然慈祥。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觉远全身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