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苏念这番“灵魂拷问”,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隨手从旁边抽了三炷香,在长明灯上点燃,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里。
然后,他回过头,一脸无辜地看著苏念。
“你这想像力不去写网文真是可惜了。”
秦渡摊了摊手,语气极其诚恳且无奈:“我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不是定向爆破。我要是有那隔空炸楼的邪术,我早去中东接工程了,还至於在这儿吃一块钱一个的滷蛋?”
“你少给我装蒜!”苏念咬著牙,“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解释那么巧的连环车祸加气爆?!”
“这还需要我解释吗?新闻通报里写得清清楚楚啊。”
秦渡拉过太师椅,悠哉游哉地坐下,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开始了他的“凡尔赛”时刻。
“渣土车司机疲劳驾驶,为了躲猫撞了绿化带,碾到了凸起的井盖导致爆胎,最后失控撞断了天然气管道。”
秦渡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更关键的是,是他李浩自己为了扩充直播间,私自砸掉了二楼的承重墙,导致整栋楼应力结构极度脆弱,一撞就塌。电脑短路引发爆炸,这全是物理学和建筑学的范畴啊。”
他看著苏念,嘴角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
“念姐,我们要相信科学。他自己砸了承重墙,关老天爷什么事?”
“”
苏念张了张嘴,竟然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物理学?建筑学?相信科学?!
神特么相信科学!把这些亿分之一概率的巧合完美地串联在一起,精准定向打击,你管这叫科学?!
但看著秦渡那副“我是良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坦荡模样,苏念只能哑口无言地把满肚子的话咽了回去。
上午十点,秦渡照常开启了直播。
“唰——!”
开播的瞬间,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直接原地爆炸,从零飆升到了十万加!甚至连直播平台的伺服器都卡顿了三秒。
然而,诡异的是,有著十万人的直播间里,竟然没有一条污言秽语,更没有一个人敢带节奏。
满屏滚动的,全是一排排整齐划一、恭敬到极点的弹幕:
赛博神仙,法力无边!】
赛博神仙,法力无边!】
天师保佑我平安健康,我昨天只在心里骂了那个记者一句,绝对没对道观有任何不敬!】
对不起天师!我以前不懂事质疑过您,我给您磕头了!砰砰砰!】
经过李浩这尊“血淋淋的活体教材”的现身说法,全网网友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因果报应,分毫不差”。
现在谁还敢在青云观的直播间里阴阳怪气?嫌自己家承重墙太结实了吗?
看著满屏的敬畏,秦渡满意地笑了笑。
这热度,这排面,算是彻底立住了。
然而。
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秦渡很快发现了一个极其尷尬的问题。
道观名声是大噪了,每天在山脚下拿望远镜拍照、打卡的网红和路人络绎不绝,都快把那条烂路踩平了。
但是——
一连三天,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踏进道观的大门来许愿!
大家全都被李浩那“全家变废墟、倒欠两千万”的悽惨下场给嚇退了!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愿望会不会触发什么防不胜防的恐怖代价。
“这帮人,叶公好龙啊”
秦渡看著系统面板上停滯在3100】不再动弹的香火值,默默嘆了口气。
再这么冷清下去,他怎么积攒香火值兑换系统商店里的高级奖励?怎么修仙?
难道以后只能靠直播打赏过日子了?
青云观连续冷清了三天。
这天下午,日头正毒。
秦渡坐在主殿里,正百无聊赖地拿著手机玩著扫雷,盘算著要不要在门外掛个“今日许愿送鸡蛋”的横幅来刺激一下客流。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拖沓、沉重、仿佛行尸走肉般的脚步声。
秦渡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机,端正了坐姿。
只见四个男生互相搀扶著走进了道观。
这四个人的形象极其统一:乱糟糟的头髮,標誌性的格子衬衫,鼻樑上架著厚厚的黑框眼镜,最惹眼的是他们眼眶底下那重得犹如熊猫一般的黑眼圈,仿佛刚从停尸房里爬出来透气。
云州大学计算机系大二学生,同寢室的404室友,俗称“四大金刚”。
“就是这儿了吧?老大?”
走在最前面的瘦高个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门头上的金字匾额,声音虚弱得像是刚被女鬼吸乾了阳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