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许愿包灵验,代价看老天心情
    “您好,您的订单已送达请问您確定这个定位是对的吗?”

    电话那头,外卖小哥的声音充满了困惑。

    “对啊,就这儿,你往山脚下那个小岔路进来。”

    秦渡歪在蒲团上,一手举著手机,一手握著游戏手柄,头也没抬。

    “可是我导航搜不到啊。这条路上就一个破——呃,就一个老房子,看著像废弃了。”

    “那就是。”

    “”

    外卖小哥沉默了三秒。

    “您这是道观?”

    “青云观,正儿八经掛过牌的。”

    “那个,牌子在哪啊?我咋没看到?”

    秦渡终於从手柄上抬起头,往院子方向看了一眼。

    嗯。

    匾额上一半的字已经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了,剩下的半个“青”字也摇摇欲坠,像是下一场大风就能把它送走。

    “你就当废弃的那个进来吧。”

    掛了电话。

    秦渡嘆了口气,把游戏暂停了。

    他今年二十四岁,大学毕业一年半,市场营销专业,本应在某个写字楼里做一颗快乐的螺丝钉。

    结果,命运给他安排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剧本。

    ——青云观第十九代天师。

    听著挺唬人的是吧?

    实际情况是这样的:

    一座占地不到二百平的破道观,窝在云州市郊区的一个小山脚下。

    主殿里三尊神像,大的那尊缺了半只手,小的那尊鼻子掉了,中间那尊倒是完整。但眼珠子上落了一层灰,看著跟白內障似的。

    香炉锈了。

    蒲团破了。

    门口的石碑倒是还在,上面刻著几行字:

    “三炷香,一个愿。许愿免费,还愿隨缘。”

    落款:青云观第一代天师手书。

    据说是秦家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可惜,这规矩到了秦渡这一代,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因为——连根香都没人来烧。

    他探头朝外面看了一眼。

    半山腰上,大慈恩寺金碧辉煌的飞檐在夕阳下闪著光。

    停车场排出去几百米的长队,香客络绎不绝,远远都能听见那边的诵经声和鞭炮声。

    而他这边呢?

    安静得连只蚂蚁经过都能听见脚步声。

    上一个来道观的“客人”,还是三天前一只迷路的橘猫。

    吃了他半碗泡麵就走了。

    还不还愿的呢。

    “叮咚——”

    外卖到了。

    秦渡拎著袋子回到主殿,一屁股坐在蒲团上,拆开一份十二块八的酸辣粉,就著道观里唯一还能用的插排给手机充上电。

    吃著吃著,他看了一眼手机银行的余额。。

    这是爷爷留给他的全部遗產。

    不对,还有这座道观。

    但这座道观,与其说是遗產,不如说是负担。

    每月的水电费、基本维护费、门口那条烂路的清扫费

    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撑两个月。

    两个月之后,堂堂青云观第十九代天师,就得出去送外卖了。

    秦渡嚼著酸辣粉,视线落在供桌上那个古铜色的小钱匣上。

    那是爷爷的遗物。

    一个巴掌大的铜匣子,里面就一枚铜钱,锈跡斑斑,看不出年代。

    爷爷临终前拉著他的手,说了一句话——

    “小渡,这观不能关。你守著,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然后就走了。

    就这么走了。

    什么天师秘法,什么道观传承,什么修炼法门——

    一个字没教。

    只留了一枚破铜钱和一句莫名其妙的遗言。

    “守著?守什么啊爷爷”

    秦渡低声嘟囔了一句,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抹了抹嘴。

    明天,他准备去找房產中介问问。

    道观的地虽然不能私人买卖,但地上的建筑应该能想想办法吧?

    实在不行,把这些破神像当废铜烂铁卖了也行。

    反正也没人拜。

    他把垃圾收拾了,起身准备去洗漱。

    然后——

    “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从供桌上传来。

    秦渡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看到那枚铜钱——爷爷留给他的那枚锈跡斑斑的铜钱——

    正在发光。

    不是反光,不是错觉。

    是从铜钱的纹路里,一丝一缕地往外渗出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