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丞相开口,身后的几个武将大臣也纷纷阴阳怪气地附和起来。
“丞相所言极是!”
“陛下,大宗师当年早就要将这妖邪碎尸万段。”
“如果不是您宽宏大量替他求情,他这把老骨头早就去喂野狗了,哪还能活到今天?”
听着这些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躺在床上的萧衍微微眯起一条眼缝,悄悄打量着这群人。
这一看,差点让萧衍压不住心头的杀机。
尽管十年不见,岁月在这些人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他依旧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那个穿着百官之首丞相服饰的老东西,竟然是当年天天端着木盆伺候自己洗脚的贴身太监小李子!
太监成了丞相?可笑!
而站在他身后那两个孔武有力、腰悬佩剑的武将。
左边那个,是当年誓死护卫自己寝宫的御前近臣。
而右边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竟然是当年跟着自己尸山血海里杀出来、同吃同住的一字并肩王!
连自己曾经最信任的兄弟,也成了那狗大宗师的走狗!
萧衍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涌上心头。
他强压下直接唤出千一把这些杂碎活劈了的冲动,转眼看向了站在最前方的那位女帝。
苏清瑶。
十年前自己被那凌道人废掉修为打入天牢时,曾见过这个女人一面。
那时的她面容清秀,气质空灵脱俗,宛如一尘不染的九天仙女转世。
如今十年过去,她不仅出落得越发倾国倾城,身上更是多了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帝皇之气。
更让萧衍心惊的是,这女人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武者巅峰!
距离那高高在上的大宗师境,也不过只有半步之遥。
不行,现在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萧衍立刻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破败,喉咙里发出难听的拉风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断气。
看到萧衍这副模样,苏清瑶面色骤变。
她身形犹如一道闪电,瞬间越过众人来到了石床边。
没有丝毫犹豫,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直接塞进了萧衍那干裂的口中。
“陛下不可!”
丞相见状大惊失色,急忙上前阻止。
“这延寿丹可是大宗师赐给您的无上宝物,怎能浪费在一个废……”
“闭嘴!”
苏清瑶猛地转头,武者巅峰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整个锁龙井。
“朕行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奴才来管教了!”
“统统给朕滚出去!”
那恐怖的杀意让丞相和并肩王等人面色一白。
他们满眼愤恨地看了床上的萧衍一眼,却迫于女帝的威势,只能咬牙切齿地转身退出了石室。
随着大门再次紧闭。
原本霸气外露的苏清瑶,身上的帝皇威严仿佛被瞬间抽干。
她有些颓然地坐在石床边,看着紧闭双眼的萧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终究还是熬不住,要死了吗?”
“死了也好,死了这世间的苦难就再也与你无关,倒也是一种彻底的解脱。”
她自嘲地笑了笑,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哀愁。
“可惜你能解脱,我却马上就要遭遇大劫了!”
苏清瑶并没有指望一个死人能听懂,只是将压抑在心底十年的绝望喃喃吐出。
“我不甘心啊。十年如履薄冰的苦修,我本以为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却没想到,那个道貌岸然的畜生师傅,居然早就在我的体内种下了后手!”
“若是无法在半年内突破桎梏,等他出关之日,我就会彻底沦为他采补的鼎炉!”
听着女帝这番近乎绝望的自语,躺在床上装死的萧衍心头猛地一震。
合着这看起来风光无限的绝美女帝,跟那个狗屁凌道人根本就不是一伙的!
她不过是个被强行推上皇位、用来稳固大雍局势的提线木偶和修炼鼎炉!
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既然如此,自己何不顺水推舟,把这女人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苏清瑶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萧衍满是皱纹的额头。
“我曾在大内密阁里,看过你年轻时纵马扬鞭的画像,长相俊朗,气质更是气吞山河。”
“只可惜,英雄迟暮,造化弄人。”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怜悯,而后是满眼的疯狂。
“要是你能回到年轻之时该有多好。”
“我宁愿把这副万金难求的至阴之体全都给你,气死那个恶心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