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睁眼,对方立马把手里干净的窝头往前递了递,满是风霜的老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咱没什么好东西,这个杂粮的窝头算是不那么扎嘴的,您看着吃点填填五脏庙。”
“谢谢!”
张威还没到达完全辟谷的程度。
不然,香囊里,准师父也不会给他刻意准备几十瓶辟谷丹。
但身开百窍,从外界汲取的炁机也能弥补身体一定程度上的消耗,更何况他现在的体质,只要吃饱一回,一两个月不开口也跟常人一天少吃两顿一样,有点精神不振,但问题也不会太大。
但话又说回来了,看老汉小心谨慎,生怕被拒绝的模样,他也不会做煞风景的事情。
当然,不是现世制作,没有南瓜泥,牛奶,糖粉等的参与。
纯粹的杂粮窝头很粗糙。
又在路上放了这么久,早已经蒸干了水分变得跟砖头一样坚硬难嚼。
但张威还是这么一口口的吃了,看着面上露出笑容的老汉,跟周围隐隐关注的饥民们,张威也笑了笑。
都是逃难在外的饥民,不需要有什么多馀的准备。
吃完了这一顿简单的早餐之后,趁着气温还不算太高,他们就又开始缓慢的前进。
只是道路边的尸骨却愈发的多了。
大的,小的,有些好歹还被埋葬在路边,只是后来被翻找了出来。
而有些户骨的边上有明显火焰灼烧过残留的痕迹,更甚至张威还在那些小小的头骨上看到了啃食的痕迹。
虽然在【恶鼠】中,他已经提前打好了预防针。
但这一路走来,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成百上千,甚至有野狗,鼠群就这么在还有点儿残留的尸骨上状若无人的品味着,连张威他们这群人过来都视若无睹,完全丧失了野兽对两脚兽的畏惧不说。
一些个鼠犬看到他们路过之后果断地叼起了身下的骨头,还远远地吊在他们身后。
那模样,好似在等他们之中有人支撑不住倒下之后顺嘴吃上一口新鲜的肉食!
张威不会留着这些食人的怪物。
血煞如暴雨梨花一般扫射而过,来回飞舞间将所有的鼠犬都扎成了筛子,濒临死亡的悲鸣在荒野中不断的响起....
做完这些,他似乎是松懈了一口气,但转过头来后,看着眼巴巴望着鼠犬们尸体,眼神向往,喉头做吞咽状,却顾忌着自己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继续向前走去的饥民。
此时此刻,眼前的一切仍让他心里仿佛似有一把火在烧。
是先天对后金的有色眼镜,还是媪兽那种满不在乎废物利用的态度,又或者是一路上的尸骸跟眼前渴望的饥民?
或许这些原因都有。
好似有一把烈火在愈演愈烈的内心让张威在后来的路上愈发的沉默,见状整个饥民队伍也安静的可怕,一行人只顾着埋头向前走,却再不复之前那融洽的氛围。
在一个距离官路不远却早已经荒废的村庄,张威隔着很远就眺望了村中一座荒废的小庙。
给饥民们留下几张符篆,交代了他们自己绕一圈没什么发现会尽快追上去之后,他就立地腾飞直冲着村中小庙腾飞而去。
十多秒后,张威落地。
庙是很普通的老式小庙。
不足一间房大小的土墙圈起四方,中间原本应该存在的两扇木门不翼而飞,通过一人高的门洞能清淅的看到庙里供桌倒塌,神象残缺的荒废景象。
当然,也不是完全的荒废。
分散在四周的十多个泥塑神象中有一个保存尚且完好,其他的多数都有残缺神性早已不再,最惨的还要数庙中主祭的神台上,那原本应该高耸威严的神象不知为何被人推倒在地上,泥塑的身体散落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碎块分散在神台,地面上。
张威抬头看了一眼庙门的牌匾。
历经风雨,又缺乏维护的木牌只能依稀的看清一个开头的八字样,后面原本应该有两三个字的位置却早已经磨损的辨认不出。
要是让常人看到,绝对会下意识的认为这是个荒废庙宇,只看到的第一眼就会远远地绕着离开。
但这却是张威在渡过了新人剪影之后,时隔许久,看到的第一个有神性留存,能被祭祀上香的庙宇。
之前【恶鼠】中就根本没见到,前不久,解决旱魅的小村庄也只有一座祖宗祠堂,但张威不是同姓,没有身份却是祭祀不得,至于家家户户都有的家神...
没看到,根本没看到一个。
甚至于原本应该是土地,灶王的位置,在那个村里却换成了白二娘,黄三爷的神贴。
先不说这些神贴有没有灵性可言,光是张威现在的身份他就不会向这些没得了承认,没有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