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明道长?
虽然年纪不对,脸上也没那么多皱纹沟壑,甚至于面貌上也比张威记忆里的要更加凶一点,但整张五官确实是一明道长的没错。
而当初在猪前林的时候,对方曾说过自己已有百二十岁。
张威虽然不是历史专业,但之前会场上每人一份的资料也详细的记载了作为剪影背景的丁戊奇荒的详细情况。
丁戊奇荒发生在187679年,池镇剪影是八十年以后,倒推时间的话,这会儿的一明道长应该是在四十岁左右,确实是中年人的模样,但跟前面带轻笑,带着一副看熟人模样审视自己的道人却又打乱了张威本来已经整理好的思绪...
不!
不是!
八十年后的一明道长尚且处于羽化登仙的门坎之下。
而哪怕他登仙成功,受限于外部情况也不过是最下乘的尸解成仙。
说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来说,没有头顶祖师捞一把的话,一介诡仙还没能力跨越时间,归一真我。
但不是一明道长的话,那眼前这似曾相识的道人说法就很多了,心里想到最大的那个可能,张威试探的开口:“师?”
他只说了一个字,脑门上就隔空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个弹指。
接着,对面的道人不再跟他僵持,开口笑道:“你这皮猴,倒还试探起我来了!”
“我这不是怕万一出了什么差错碰到了那些能惑人心的诡魅嘛!”张威说着蹭到供桌跟前,拿着从后世新学来的跪拜礼仪,先给头顶三清叩首奉香,这才拽了个蒲团过来跟再次借助了一明道长面孔的准师父凑到一起:“您不是说先让我慢慢修行着,打基础,等日后打好了根基再差人给我送来后续嘛,您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
对张威的问询,“一明道长”不做回复,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有七窍玲胧心,什么魑魅魍魉能魅惑得了你的心神?”
张威猛的抬头:“这您都知道?”
虽然从两个神牌当着自己的面磕磕碰碰的时候张威就已经知道,祖师跟准师父都在默默关注着自己。
但他从祖师那得了奖励,这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就有些骇人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
那会儿为了免得尸鼠害人,他动用了准师父留下来的保命印记。
从某方面来说也算是请神上身了,而七窍玲胧心的开辟虽然被雷光遮掩,外人看不到,但作为漫天雷霆的主人又怎么可能跟外人一样被屏蔽了视线。
看着已经自我脑补出答案的张威,“一明道长”轻笑了一声。
不光是七窍玲胧心,他得的所有奖励,但凡使出来的他就没一个不知道的。
绑定了关系,顺着因果推算就是这么无解。
甚至于如果不是七窍玲胧心这次过分明显的揠苗助长的话,池也不会那么气急的跟对方顶牛,自然也不会发生后续的事情,更不会让自己决议提前分下一道神念,借着这个剪影浮现的机会,在远离太行山的黄河岸边捏了这么一座小庙,等待某人的自投罗网。
当然,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就没必要跟小辈透露了。
除了让年轻人多增烦恼,心思浮动之外,提前知道太多的隐秘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既然来了,那便安心留下吧。”“一明道长”看着胸中似有万千疑问想要诉说的张威,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问询:“正好我挤出了些许时间,虽说不多,但在此界也能教你一两年,能学多少就全看你的本事。
在这之后,宋元之前,若无意外,我俩却无再见面的机会了。
当然,等你走到那时,我自会遣人接你来我之道场,上告苍天,下传九幽,诉你我师徒之名分。
至于现在,教你本事却不收入门下,你随意找个敬称于我便是。”
“..好!”
“你有任何疑问,大可放心的问我,但是否回答,能否解释却在乎于我,明白吗?”
张威:“明白了!”
看着三言两语间进入了状态的张威,“一明道长”心里点了点头。
要论资质,凡人出身的张威肯定比不上那些钟天地之造化,凝日月之灵气的天生神圣种子。
但那样的人,出身太好,起点太高,过分旺盛的气运让他自己就成了一个旋涡,走到哪里哪里的天地气运就会被其牵引变得一团乱麻。
初期的修行是快,但不请自来的坎坷也多。
甚至于碰到同个时代,天命之子太多,九天十地的气运被他们搅和到一处更是会掀起无边大劫,引得天地杀伐降临,仙神妖魔尽数投入其中,但最终是死是活却得全凭个人本事。
现实不是话本小说,没人能一刻不停的踩在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