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爆射间,变身鼠人的状元爷翻着白眼,闭合到一半儿的大嘴无意识的耷拉开的同时大片散发着腥臭的口涎顺着嘴角流下。
恍惚间,它似是看到了自己躲在巢穴中跟兄弟姐妹依偎在母亲的身边。
又好似看到了自己连过会试,殿试,被陛下钦点状元郎,跨马游街之后又娶得了公主。
婚后生活如胶似漆,夫妻琴瑟和鸣,直到那个夜晚,昔日的枕边人手提宝剑斩下它的头颅,熊熊烈火烧尽它的子孙儿郎..
状元郎的嘴角无意识的开合著,看着眼前流转不停的跑马灯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紧随其后,腹部传来的一股巨力强行将他的梦回打断,强横的力道将它的胸骨悉数踹折,撕开了人皮足有两米有馀的庞大身躯撞断了洞房的窗户之后如沙包一般飞了出去砸向院里的青砖。
前胸后背的痛楚让状元爷怒火中烧,但差点将它喉头烧穿,颅底敲碎的雷法更让它心惊。
与此同时。
原本遵循着状元爷习惯,避开了洞房院子的仆从下人们在听到门窗破裂,砖石碎裂的声音后立马急匆匆的赶来。
往日,自家老爷洞房的动作虽然大了些,但总不至于闹腾到院子里,而退一步来说过来看看大不了被骂两句,但你如果不过来这下人可就当到头咯!
结果,刚一到场就看到自家老爷衣衫尽碎,嘴巴焦黑,两个鼻孔喷吐着阵阵黑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从未闻到过的烤肉香味。
来不及多闻闻味,全身已经被冷汗打湿的仆从们赶忙上前搀扶自家老爷,而后续到来的仆从们注意到这一幕更是乱做了一团。
嘎吱!
也就在这时,紧闭的洞房大门被人从里边儿拉开,一穿着大红色道袍,身上绣着一朦胧兽影的少年从房里走了出来。
他们下意识的抬头看向罪魁祸首,顿时一张冷酷,暴虐,又带着些许强者漠视的面孔映入眼帘:“贱种?谁是贱种,是你这人皮肥老鼠,还是说你这一宅子的鼠尾畸形怪?状元爷!
呵,妖终归是妖,装的再象也掩藏不住你身上的那股阴沟老鼠味!”
也不知道是张威的话戳中了痛处,还是说它们就这么忠心护主!
说话间,那搀扶着状元爷的鼠人就直接起身朝他扑来,而与此同时他体内凝聚的妖气也在愤怒的支配下窜入四肢百骸,将其四肢撑的隆起的同时,牙齿,指甲也变得的锋利了几分:“你这贼人,敢打我家老爷,我杀了你!”
抬脚一踹,愤怒的鼠人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撞破了院墙之后消失不见。
“人不当,当狗腿子是吧,那你们也跟它一起!”
张威可不会象小说,影视剧里那样,愚昧的主角被村民,路人裹挟优柔寡断拿不定主意。
不出事的时候可以模棱两可,但真到关键决择还跟妖邪为伍那就滚着一起去死。
人尚且如此,更何况这群本来就是半妖半人的东西。
骄阳似火在体内流转,血肉滚烫间,让张威举手抬足都发散着滚滚热浪,本就有万斤力道的拳脚在附魔之后对这些主动变成半妖的初生杀伤力更甚。
拳头还没落下,鼠人的身上就传来了炙烤的焦糊味,狂暴的力道落下更是瞬间将天灵盖打的天女散花,热浪炙烤血肉半熟。
而后只见烟尘搅动,一道血色的人影不断在院中穿梭。
好似熟透了的西瓜爆裂声从四周不断的响起,红白之物四处乱飞,半生不熟的味道混杂着腥甜的气息让仆从鼠人们的一腔热血迅速的冷却。
“怎么着,还赖着不想起,我那一脚就真有这么大的威力把你这状元爷踹去了半条命?再不起来,你这鼠子鼠孙可就被我杀干净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没一点儿感想?”
“哦,忘了,你是老鼠,是初生,初生东西哪儿来的感情呢?”
被这么指着鼻子骂,状元爷也装不下去了。
它本想着靠赖在地上,驱使着自己一府的鼠人们替他试探试探这道门嫡传的分量跟本事。
但本事没看出多少来,被从头到尾抓着骂,又是初生,又是贱种的,它还没唾面自干的本事,自然有些绷不太住。
世道如此,再去逞口舌之利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当然,它不认为自己的嘴上功夫能比得过一个男扮女装给人当新娘的家伙。
沉默着起身,身上脏污的鼠皮转瞬间变得油光水滑,根根竖起的毛发尤如黑色的毫针一般炸起直冲烟尘中的张威,滚滚妖气混杂着阴气化作狂风卷走院中弥散的烟尘的同时更是跟后来的毫毛针一起混杂冲向张威。
下一秒。
就见张威双手一缩,脱下道袍甩手一舞,红影翻飞间将妖风中席卷的毫针拦截了大半,后续虽有些许针刺落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