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拿起黑色的苹果手机,当屏幕亮起时,平静无波的眼眸急缩,在那一瞬间,好像心脏都停止了跳动,耳朵嗡嗡,好一会,才呆呆地回过神,捏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视线从那张年轻姑娘和元凤的合照上挪开,咬着唇顶腮嘲笑。
她有一种被欺骗的愤怒,可这愤怒,她无法对任何人发出。
亮起的手机屏保,是穿着滑雪服的少男少女,稚嫩的面孔洋溢着灿烂的微笑,周围的皑皑白雪成了二人的点缀,搂靠在一起的姿态,亲密无间,和青春期热恋的小情侣没有什么不同,比着剪刀手自拍。
呵!
呵!
骗子!
年长的美丽女人调出办公室的监控,发现这部手机是元麒那小子故意留下时,她疲惫地后仰,躺靠在办公椅上!
屏保上有一行字:屏锁密码=燃燃密码
理智告诉沈清辞,她应该把这破手机扔回去,可...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她想要知道,这手机里到底藏着什么画面。
晚上,沈清辞忙到十点才离开办公楼,坐在车上,靠着窗,脑海里充斥着自己被前任抛弃的场景,蜷缩着身体,双臂用力收紧,手掌贴着上臂来回摩挲,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虚拟的拥抱。
眼皮微微发沉,眼神空洞地落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眸子像是蒙着一层雾,失去焦点。
回到别墅,车刚停稳,年轻的姑娘像只雀儿扑棱翅膀‘飞’过来,好像要迎接的是她的全世界,满心满眼都是即将下车的美丽女人。
年长的美丽女人没有下车,隔着车窗看夜色里的漂亮姑娘,视线从她的眉眼开始移动,经过鼻子,落在唇瓣,如此反复,直到窗外的漂亮姑娘开始疑惑,笑容开始消散,焦急爬上了白里透粉的脸蛋,红润的唇瓣开始启合,手也开始试探着拍打车窗。
年轻的姑娘敲打看不到里头的车窗,“清辞姐,你怎么不下车?我刚刚从挡风玻璃看到你坐在这里的,清辞姐?”
手指在车窗内侧无意识地划动,指尖贴着冰凉的玻璃,勾画对方漂亮的轮廓,这种想要去触碰对方的动作,很快被自嘲的轻笑打断,闭上眼睛,呼出胸腔内纠缠的惆怅,再睁开时,她又是那个平静、冷漠的总裁。
年轻的姑娘不知道对方怎么了,只是从车门打开那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一股疏离,是的,疏离,虽然平时清辞姐傲娇得不给好话,但处处在纵容,而现在,那平静的眼神像是深不见底的海面,看过来时专注却也锐利,好像自己只是对方商业上待评估的项目。
年轻姑娘摸摸自个后脑勺,又眯起眼睛,凑近观察,可依旧是茫然无边,挠挠额头,茫然四顾。
“清辞姐,你今天心情不好?”
“没有。食不言。”
对,就是这种完全不在意对方情绪的冷漠,连个眼神都不屑于给,说几个字,还是因为嫌弃对方聒噪。
年轻姑娘脸上的笑意凝固,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眼睛却先一步暗淡下来,像被风吹灭的蜡烛。她无措地缩回凑过去的上半身,连呼吸也放轻了,想要再问问,可声音在喉咙里百转千回,终究是卡住,最后化作一声挫败的气声。
回到卧房,临休息前,年轻姑娘小心翼翼拎着药箱凑过去,像之前一样处理掌心的伤,换药,再缠上纱布绷带。
“清辞姐,差不多快好了,顾医生说,过两天就不用缠纱布。”
“嗯!”随意地鼻音嗯了一声,就准备起身去休息了,手却被蹲在地上的姑娘拉住。
“清辞姐,我想了又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今晚为什么冷着我?”年轻姑娘不问个明白,这一晚都会胡思乱想。
“没有!”美丽的女人不想说话,眉头甚至微微蹙起,像是嫌对方的打扰。
“可清辞姐你的身体,像是关闭沟通通道,在拒绝和我交流,你知道吗?”年轻姑娘又困惑,又急躁,声音都不由得大了起来,仰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脸,希望捕捉到每一丝细微的反应。
美丽的女人垂眸,俯视:“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她的不耐烦愈发明显,甩开年轻姑娘的手,和被甩开的手一起扬起的,还有她路过时飘起的黑色开衫下摆,带着致命的诱惑,却也如寒冰彻骨。
被甩开的手,年轻姑娘没有收回,而是任由它完成自由落体,随着身体被突然抽走的力气跌坐地上,而狠狠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很痛,却不及心痛。
这声音,让美丽的女人下意识转身,身体比自由意识更快地做出反应,她想要去将人抱起来,想检查她的手,可理智很快占据上风,一切本能的动作被遏制,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年轻姑娘低垂着头、抹眼泪。
年轻姑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