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刚就一直耿耿于怀。
今天终于轮到他歇班。
说什么也要来瞧瞧,这天林寺的豆花饭。
怎么就比自己做的正宗山城豆花饭好吃了。
不过他也没想到,来天林寺吃饭,还要爬两个小时的山。
但是更加让他没想到的是,来这里爬山的人还不少。
本来他还以为这是因为天林寺的香火不错的缘故。
等他上来之后,才发现。
这些香客好像对上香并不是那么上心,反而对中午的斋饭十分的关注。
合著,路上见到的这些人,都是为了吃斋饭来的。
这就更加让王志刚好奇了。
好不容易等到斋饭时间。
他迫不及待的要了一份豆花饭。
刚刚坐下。
此时的王厨,还不知道这里有两双熟悉的眼睛。
正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他。
王志刚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碗豆花饭。
他没急着动筷子。
他先闻了闻。
那股甑子饭的香气,混著柴火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米饭是一粒一粒的,不粘不糊,冒着热气。
豆花白嫩嫩的,浮在清亮的汤水里,像一块块刚剥了壳的鸡蛋。
这柴火味,不是城里那些店用煤气灶烧出来的假把式。
是真柴火烧出来的,松木的香,混著米香,有一股子野气。
他咽了一口口水。
他不愿意承认。
但这碗豆花饭,光闻著,就比他自己做的强。
他夹起一块豆花,在蘸水里滚了一圈,送进嘴里。
豆花嫩,嫩得像豆腐脑,但比豆腐脑有筋骨。
筷子夹起来不散,进嘴就化了。
蘸水辣,但辣得柔和,花椒的麻在后头慢慢上来,不冲,但绵长。
他又夹起一筷子米饭。
米饭有嚼劲,一粒是一粒的。
绝不像城里那些电饭煲蒸出来的,软塌塌的,糊成一团。
这米饭能吃出柴火的味道,也能吃出甑子蒸出来的那种特有的干爽。
王志刚随即又夹了一块豆花。
这回他没蘸水,直接吃了口白的。
豆花的本味很干净,没有石膏味,没有豆腥味,只有大豆的香,清清爽爽的,像山泉水洗过一样。
他放下筷子,看着眼前这碗豆花饭。
他不想承认,但他骗不了自己。
这碗豆花饭,确实比他做了二十年的山城豆花饭好吃。
好吃太多了。
现在看来,那天那个小胖子说的一点也不过分。
自己做的豆花饭,跟这里的豆花饭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不怪人家说自己的豆花饭不好吃。
最关键的是他甚至说不出来差在哪里。
是豆花?是米饭?是蘸水?还是那口柴火锅?
好像都有,又好像都不是。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碗豆花饭像是把山里的空气、泉水、柴火、时间,都熬进去了。
在城市里的他,似乎永远也做不出来这种味道。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汤是清的,不浑。
有豆花的甜,有蘸水的辣,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鲜。
与此同时。
了尘那边朝钱自豪招手。
“爸妈,你们先吃著,了尘师父那边好像有事情找我。”
“好,你先去忙吧。”
钱自豪小跑两步来到了尘身边。
“了尘师父,什么事?”
了尘有些抱歉的说道:“我不应该麻烦你的,但是师父那边有点事,这边又暂时抽不出来人手,所以给香客们打斋饭的事情,你先帮我盯一会。”
钱自豪笑着摆了摆手。
“没事,这里就由我盯着吧,您先去忙吧。”
了尘双手合十,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换钱自豪给香客们打饭。
这个工作很简单。
如果香客吃素面,就招呼吴楠他们让陆师父煮面。
煮好了,再招呼对方来取。
要吃豆花饭,就盛一碗豆花、一碗米饭,搭配蘸水给香客。
这边王志刚吃的很慢。
一碗豆花饭,他吃了十五分钟。
是要把每一口的味道都记在心里。
也是在思考